“这说的是谁啊?听着怎么那么像……”
“还能有谁?钳工车间那位呗!他徒弟贾东旭考成啥样,大家不都看见了?”
“就是!平时看着道貌岸然的,原来教徒弟这么不上心!”
“我听说啊,以前谁家孩子跟他学,都学不出来,看来不是人家孩子笨,是师傅没用心教啊!”
“啧啧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……”
这些议论像风一样,迅速传遍了轧钢厂的各个角落。
中午的轧钢厂食堂,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工友们喧嚣的谈笑声。易中海阴沉着脸,排在打饭的队伍里,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与往日不同。
那些目光不再是往日的尊敬或客气,而是带着探究、议论,甚至是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。几个相熟的工友看到他,也只是尴尬地点点头,便迅速移开视线,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起来,还不时朝他这边瞥上几眼。
“瞧见没?就他,钳工车间的高级工易师傅……”
“平时看着挺正派的,没想到教徒弟这么藏私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怪不得他那些徒弟没几个出息的,贾东旭都跟了他多少年了,还是个一级工……”
“就是,听说这次贾东旭能考过二级还是他帮忙作弊......”
“厂报上说的肯定就是他!‘个别老师傅’,‘留一手’,句句都戳在点子上!”
这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,像一根根无形的针,扎在易中海的耳膜和心上。他感觉自己在厂里几十年积攒起来的脸面,在这一刻被人扒下来,扔在地上肆意踩踏。
他的脸色由青转红,又由红转白,握着饭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他终于忍无可忍,猛地转过身,锐利的目光扫向身后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年轻工人。
那几个年轻工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立刻噤声,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。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,他猛地一跺脚,连饭也不打了,直接挤出队伍,头也不回地朝着食堂大门走去,留下一路惊愕和更加肆无忌惮的议论。
“哎?师父!师父您不吃饭了?”排在后面的贾东旭一脸茫然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他只觉得师父突然就生气了,然后愤然离去。他挠了挠头,拉住旁边一个刚才也在议论的工人,陪着笑脸问道。
小主,
“这位同志,刚……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呢?我师父他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