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觉得我太严厉了？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余明抬起头，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眼神，苦笑了一下：“有点。但……你说得对，问题确实存在。”

“电竞圈，尤其是对女选手，从来就不宽容。”言辞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余明的心湖，激起千层浪。“一点失误，会被无限放大。‘心态不好’、‘操作变形’、‘果然女人不适合打电竞’……这些声音，我听得太多了。”

余明怔住了。他从未听言辞提起过这些。在他印象里，当年的辞神总是自信飞扬，仿佛一切困难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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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辞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，像是在看着遥远的过去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冷意的弧度：“当年在DQ，我们之所以能所向披靡，不仅仅是因为个人能力。是因为我们五个人，像一个人的五根手指，绝对信任，绝对默契。任何细微的失误和沟通不畅，都会在最高强度的对抗中被瞬间击垮。我对他们严厉，是不想让他们在未来某个关键的赛场上，因为今天可以避免的错误，而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，然后……被那些恶意的声音淹没。”

她说完，没有再看余明，径直离开了训练室。

余明独自站在原地，耳边回荡着她的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忽然明白，言辞那看似不近人情的严苛背后，藏着的或许是一种更深层的保护，一种源于自身经历的、近乎偏执的负责。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，磨砺这些年轻人，让他们变得足够强大，去面对赛场内外的一切风雨。

那些她轻描淡写提到的“声音”，当年究竟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压力？和她三年前突然退役，有关系吗？

旧日的阴影，似乎并未完全从她身上散去，反而化作了她如今执教风格的一部分。余明看着言辞离开的方向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有敬佩，有心疼，还有更多无法言说的探究。

他意识到，想要真正理解现在的言辞，或许，必须要去面对那段被尘封的、属于“辞神”的过去。而那条路上，必定布满了荆棘与未被言说的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