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根蚕丝绷断, 木纹里传来短促的震颤。 不是哀鸣,是松开的纽扣, 是松开的纽扣, 让紧裹千年的机锋漏出一线 琴箱忽然盛满光的涟漪。 七弦蜷成银亮的问号, 在琴额停驻, 不追问宫商角徵羽的去处。 而岳山仍托住寂静, 蛀音孔里漏进风, 把未完成的颤音, 酿成露水。 漆裂如闪电的遗痕, 在梧桐木上蜿蜒行走, 带走乐谱的符点, 刻下更深的年轮—— 墨字在暗处呼吸, 某年惊蛰, 新漆裹着陈木, 渗出琥珀的蜜。 虫啮的印记终于舒展, 成为琴腹的地图, 标记凤凰栖息的枝桠。 断弦垂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