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嘴角上扬,正准备再回复点什么,房门“哐”一声被推开——不是敲,是推,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力道。
时野端着个特大号保温饭盒,像座铁塔似的堵在门口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背心,露出线条贲张的手臂肌肉,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疤痕,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、眉头紧锁的俊脸,活脱脱一个“老子很不爽别惹我”的行走荷尔蒙发射器。
“妻主!吃饭了!”他嗓门洪亮,震得苏夜耳朵嗡嗡响。
他大步走进来,把保温饭盒往床头柜上一墩,发出沉闷的响声,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苏夜赶紧把光脑屏幕按熄,做贼心虚似的。
虽然她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。
“今天……又是什么汤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时野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偏方,坚信“以形补形”,这几天变着花样给她弄各种异兽骨头汤、异形蹄髈汤,喝得她都快变成汤罐子了。
“剑齿虎骨强筋汤!”时野掀开盖子,一股浓郁到有点冲的中药味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,“老子跑了三个黑市才弄到的正宗变异剑齿虎腿骨!熬了六个小时!趁热喝!”
苏夜看着汤面上漂浮的那层厚厚的油花,以及汤底若隐若现的、粗壮的骨头,胃里一阵翻腾。
剑齿虎?!这玩意儿不是灭绝几百年了吗?!
时野你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?!
还有,这剂量是给重伤员喝的吗?
这是给相扑选手#壮&阳的吧?!
“那个……时野啊,”苏夜试图讲道理,“我觉得我恢复得挺好,不用喝这么……补的汤吧?你看,我脸上都喝出痘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光洁依旧的脸颊。
“那是火气!说明有效果!”时野眼睛一瞪,不由分说盛了一大碗,舀起一勺,粗声粗气地命令,“张嘴!”
苏夜:“……”
行吧,跟这头犟驴讲不通。
她认命地张开嘴,被灌下一大口滚烫、油腻、味道古怪的汤。
强忍着咽下去,感觉从喉咙到胃都烧了起来。
“慢点慢点……烫!”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时野哼了一声,动作倒是放慢了点,并且还会放在嘴边象征性的吹吹,但喂饭的姿势依旧粗鲁得像在填鸭。
一碗汤很快见底。
“还有半锅,都得喝完。”时野说着,又要去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