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块地一直都是荒地?”
“可不是嘛,”陶奚站起来走到窗边,指了指外面,“你看这周围,除了我们驾校,什么都没有,往北走两公里才有个村子,往南走三公里才上大路,当初我姑父选址的时候就是图便宜,这块地是跟村里签的长租,二十年,一亩地一年才几百块钱。”
孟羡锦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,窗外是大片的练车场,白线画得整整齐齐,再往远处,就是无边无际的荒草。
那些荒草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吹,像波浪一样起伏。
她的目光停留在那片荒草的边缘,忽然看见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棵老槐树,孤零零地长在驾校围墙外面的荒地里,树冠很大,枝叶却稀稀疏疏的,看上去半死不活。
树干上缠着几圈红布,风吹雨淋的,已经褪成了发白的粉色。
“陶哥,那棵槐树上的红布是谁系的?”
陶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“哦,那个啊,村里的风俗,老槐树嘛,他们说容易招东西,就系几块红布压一压。没什么的。”
孟羡锦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但她心里清楚,给槐树系红布的风俗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,尤其是在城郊这种地方,如果是普通的风俗,怎么驾校周围的荒地里就只有那一棵树系了红布?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陶奚低头刷着手机,大概是催教练的。
孟羡锦站在窗边,目光从老槐树上收回来,开始在练车场里漫不经心地扫视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辆车。
那是一辆白色的老款桑塔纳,停在练车场最里面的角落里,和其他教练车隔了很远。
车身上落了一层灰,看上去很久没有动过了。
但孟羡锦注意到的是另一个细节,那辆车的四个轮胎都是瘪的,车身微微往一边倾斜,像一头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的老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