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瑾临立马沉下脸瞪了温婉一眼,几步跨到床边,弯腰握着苏筱筱的手,压低声音哄。
这就是她十六岁那年,在樱花树下偷偷记住侧脸的男人。
温婉坐在那儿,静静看着他俯身、微笑、递纸巾,手自然而然搭上苏筱筱的肩。
胸口像是被针扎,密密麻麻,又闷又钝。
他能在她眼皮底下,攥紧别人的手不松开。
能理直气壮取消约会、推掉承诺、丢下她去陪别人。
却从没想过——她等得久了,也会累。
她疼得深了,也会断。
更讽刺的是,她脚踝肿得像馒头,鞋子都套不上,可顾瑾临进门快一个钟头了,眼皮都没往那儿扫一下。
那一瞬间,心中最后一簇火苗,灭了,连烟都没冒。
温婉一把扯下手套,丢到垃圾桶。
声音平静得吓人。
“我不会说出去。现在,请二位离开。”
“这才乖嘛,婉婉,今天真懂事。”
顾瑾临顿时舒展眉头,对她的“识大体”很满意,凑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。
“晚上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
说完,他就一手扶苏筱筱肩膀,一手拎包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温婉留在原地,坐了好久。
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暗下去,她才低头打开手机,指尖点了又点,搜“专办离婚案的律师”,一条条往下划。
推开家门,已是黄昏。
一股浓重苦涩的中药味直冲鼻子,温婉当场咳得弯下腰。
“温小姐,夫人托人从南边请的大夫开的方子,专调身子好怀娃的。”
保姆端着保温桶走出来。
“药都分装好了,在冰箱第二层。每天三包,吃饭时喝。啥时候肚子里有动静了,啥时候停。”
婆婆许兰因找来的保姆杨姨,一看见温婉进门,就把一碗墨汁似的玩意儿搁她面前。
“头回煎的药,太太交代了,得看着你喝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