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刚把她放下走两步又想起四周很危险,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但把她放这会死掉的吧!
不知道为什么,一想起她可能会死掉这个问题,他整个人就焦躁地心乱意烦,明明只是个牛皮糖一样的陌生女人不是吗?
她到底是谁?
自己又是谁?
他的思维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,但本能却还支撑着他不去伤害没有恶意的无辜的人类。
“欸,你别走啊,你要去哪里?”云茉见他起身,想也没想就抓住他毛绒绒的粗长雪豹尾巴,生怕一不注意他就几个瞬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吼!”雪豹江溯吼了一声,甩了甩尾巴没甩掉,气恼地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,最终也只能无奈地任凭她牵着自己尾巴,而他则缓缓在前面走着。
“别凶嘛…反正你去哪都得带上我。”云茉见他没有强烈反抗,嘀咕道。
看来那点向导精神力还有点作用,至少没有变得更坏,现在就是得找个安静的地方,给他好好尝试精神安抚净化了。
不过,他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了两个小时了,怎么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?
不过想想也是,他现在这种没有记忆、处于畸变期、还随时可能狂暴的状态,若不是他本身是特殊的黑暗哨兵,根本没法保有一点本能的分辨力。
若是普通哨兵的畸变期早就变成了毫无理智的怪物了。
这样的他的确不可能有什么固定居所。
若不是潜意识限制他不能去伤害人类,自己恐怕连近他身都不可能吧。
不行,再让他这么走下去,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让她净化啊?
于是她捏着手里的尾巴不松开,然后一屁股坐地上耍赖:“江溯我好累,走不动了,我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。”
“吼吼!”雪豹江溯冲她吼了一声。
“……呜呜,你好凶啊,还龇牙!”云茉一边控诉一边作势欲哭,手却抓住他不敢放开,她完全不能确定一松手他会不会就这么丢下自己跑掉了。
见她埋头哭得一抽一抽的,江溯犹豫了一下,片刻后,俯下身体,趴在了云茉面前。
不知道为什么,就算此刻什么也不记得,他却也完全生不出丢下她独自离开的想法。
“嘿,江溯你真好。”云茉见状,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,顺势就爬上了他的背上:“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我们休息一下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