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包沉甸甸的,压在陈泽的手里,更压在陈泽的心里。
“表姐,这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想学武的。”
陈泽抬头,看向林秀,问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自己想学武的事情,也就是今天跟爷爷他们当面说了出来,从来没有跟表姐说过,也没有大肆宣扬过。
林秀笑了笑,把他的手合上,将钱又推了回去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想学武?”她压低了嗓音,凑近了些,“前几天我去镇上送绣活,回来的时候碰见收鱼的张庆,正跟你爷爷说话呢。”
林秀继续说道:“我听见你爷爷问张庆,说你最近鱼获不少,是不是动了别的心思。张庆那人嘴快,就说你有去武院学武的念头,还跟他打听过。”
陈泽拿着钱的手指收紧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怪不得爷爷和二叔一家人今晚突然发难,逼着自己交出所有的钱。
他们不只是想拿走自己的辛苦钱去补贴陈宝,更是要断了自己学武的路。他们害怕自己也学了武,将来不再受他们控制,不能再做那个予取予求的血包。
这种来自于亲人的算计,比面前的寒冬还要冷,还要寒。
“表姐,这钱我不能要,你一个人也不容易。”陈泽把钱往回推。
虽然说学武的钱还差点,但自己再多下几次网,凭借着自己现在的捕鱼技巧,再等个十多天,应该也能凑够了。
“我有什么不容易的。”林秀把他的手按住,“我给城边上的周老爷家做绣活,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钱,吃喝不愁。你拿着,这点钱你以后出息了,还怕还不上?”
她见陈泽还要推辞,便板起脸。
“阿泽,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表姐,就把钱收下。小姨跟着你,总不能一直住我这破屋子,你得有出息,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。”
陈泽不再推拒,郑重地将布包收好,对着林秀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表姐,我将来一定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!”
林秀扶起他,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快去休息吧。”
有了表姐给的这笔钱,再加上自己之前卖鱼攒下的二两银子,去武院的束脩总算是凑够了。
这一夜,陈泽睡得并不安稳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陈泽便起了床。
他和母亲、表姐简单吃过早饭,便径直去了张庆家。
张庆正指挥着伙计往车上装鱼,看见陈泽过来,有些意外。
“阿泽,今天这么早?有鱼送来?”
陈泽摇了摇头,从怀里摸出五十个铜板,递了过去。
“张老板,这点钱您拿着喝茶。”
张庆掂了掂手里的铜钱,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。他挥手让伙计继续干活,自己则把陈泽拉到一旁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我的银子攒够了,之前跟您说过,我想跟着您叔叔学武的事情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