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威武院的后院。
张山背着手,看着林秀将最后一片落叶扫进簸箕,院子里的青砖地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,连砖缝里的泥都抠了出来。
“秀儿啊,活儿干完了就早些回去吧。”张山捋了捋胡须,一副长者派头。
林秀直起腰,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红。
“好的,师父。”
她正要告辞,张山却又开了口:“最近镇子上不太平,听说前两天又有人失踪了,都是些年轻女子。你一个姑娘家,走夜路不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,朝着井边喊了一嗓子:“王虎!”
正在练功的王虎听到师父召唤,立刻跑了过来,浑身热气腾腾。
“师父,您叫我?”
“嗯。”张山指了指林秀,“你送秀儿回龙王湾,路上照应着点。”
王虎那张黝黑粗犷的脸,腾地一下就红了,像是被炉火燎过一样,眼神躲闪,不敢去看林秀。“是师父!”
林秀也是一愣,脸上飞快地染上一层红晕,她连忙摆手:“不用麻烦大师兄了,我自己回去就行,路很熟的。”
“不行!”王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,声音大得像打雷,随即又觉得不妥,挠着头,声音小了下去,“师父说得对,最近不太平,我……我送你回去,顺便……顺便去看看阿泽那小子练功有没有偷懒。”
张山看着自己这个不开窍的大徒弟,满意地抚了抚胡须,转身背着手走回了屋里,手里还掂了掂一块碎银子,发出一阵悦耳的轻响。
从武院到龙王湾的路,不长,也不短。
王虎走在前面,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,把寒风都挡去了大半。
林秀跟在后面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在雪地上踩出一个个小小的印子。
两人谁也不说话,空气里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,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。
王虎那蒲扇般的大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一会儿挠挠后脑勺,一会儿又攥成了拳头。
“那个……你冷不冷啊?”
林秀低头小声呢喃:“我……还好。”
“那你多穿点衣服啊。”
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