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坑,血腥味浓重。
胖子双腿被废,跪倒在烂泥里。
他抬起头,满脸横肉挤成一团,因失血过多透出青灰,嘴里依然骂骂咧咧。
“小畜生,你别得意!老子在阴曹地府……”
没等他骂完,陈泽弯腰,单手扣住那柄西瓜大小的流星锤。
百十斤的镔铁实心球,在陈泽手里轻巧得像个木桩。
他拖着锤子,铁链在泥地上哗啦啦作响,走到胖子跟前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陈泽手臂肌肉绷紧,镔铁球体裹着凄厉风声,自上而下,重重砸在胖子天灵盖上。
咔嚓!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短促。
胖子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砸得矮了半截,颈椎寸断,烂肉连着脑浆铺了一地。
陈泽提着锤子,转身走向另一边的瘦高个。
瘦高个胸膛塌陷,大口喘着血沫,出气多进气少。
看着犹如杀神般走来的陈泽,他仅剩的那只独眼里只剩下懊悔。“苏文……那个杂碎……老子做鬼也不该信他!”
陈泽走到他跟前,居高临下看着这具濒死的躯体。
他蹲下身,附在瘦高个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。
“苏文少东家托我带句话。”陈泽停顿一下,“好死,不送。”
瘦高个眼珠子猛地凸起,怨毒、不甘与愤怒交织在脸上。
陈泽没给他发作的机会,手腕一翻,流星锤再度落下。
这一下直接砸在心口,瘦高个连抽搐都没来得及,彻底成了一滩烂泥。
陈泽扔下流星锤,拔出寒铁匕首,面无表情地在五具尸体上挨个补刀,一律切断喉管,确认死透。
做完这些,他开始熟练地摸尸。
几个喽啰身上只有些碎银子和几瓶金疮药。
摸到瘦高个怀里时,陈泽手一顿,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方块。
打开一看,里面厚厚一沓银票,面额全是一百两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快速点了一遍。
六千二百两。
陈泽把油布重新包好,塞进贴身衣袋。“这应当就是苏文请他们出手的钱,这个好师兄,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。”
将几人的尸体拖进废坑深处,陈泽把周围被毒血污染的泥土草皮尽数掩埋,又折断几根枯枝扫去脚印,这才隐入黑暗,沿着小路朝城南折返。
院子里,刘氏和林秀正坐在石桌旁,两人神色焦灼,见到陈泽推门进来,提着的心总算放下。
“阿泽,你可算回来了!”刘氏急忙迎上来,上下打量,见陈泽衣服上沾着泥水,眉头拧成一团。“外头乱,你怎么一夜未归?”
“处理点镖局的尾首账目,耽搁了。”陈泽随口扯了个谎,脱下沾满血腥味的外套扔进水盆。
林秀快步走进灶房,端出一笼热腾腾的包子和一碗小米粥。“快吃口热乎的,暖暖胃。”
陈泽接过碗筷,狼吞虎咽。
胃部的饥饿感在热粥下肚后得到缓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