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铁匕首垂直坠落,直逼眼窝。
生死关头,赤练发狂般向上举起双臂。
铿!
火星四溅。
陈泽腰胯发力,骨髓深处的内劲犹如开闸的洪水,顺着大臂狂涌至刀柄。
刀锋青光吞吐,硬生生切入这块难啃的金属防线。
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声中,金属光泽寸寸崩碎。
噗嗤。
利刃扎透小臂尺骨。
没有红色的血液溅出。
顺着血槽流出来的,是浓稠如墨的黑汁。
这黑血刚接触到地面的青砖,便冒出刺鼻的绿烟,砖石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孔洞。
不对劲!
陈泽脚跟点地,身形如滑行的灵猫,瞬间贴地暴退三丈,拉开绝对安全距离。
他死盯那滩发黑的烂泥。
脑海中《万毒经》的残页影像走马灯般闪过。
有一种偏门异术。
从小浸泡上百种绝毒,强行扭转内脏机理,把心肝脾肺肾全数炼成毒源。
五毒体!
这娘们表面那层暗金色的金骨毒散,根本不是为了防御刀剑,而是个壳子!
一层用来把体内致命毒素封锁住的皮套!
一旦这层壳子破了,她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污染源。触之必亡。
场中。
赤练脸上还有化骨水不断地沸腾,沾染着白色的石灰,表情愤怒下显得狰狞可怖。
她低头看着手臂上的豁口,残存的金属光泽正在急速褪去。
整具白花花的肉体,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骇人速度发黑。
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纹从骨髓透出,向外蔓延,很快将她变成了一个皮色漆黑的怪物。
连周围三尺内的空气,都随着她的呼吸变得浑浊,草木沾上那股黑气,立马枯黄萎缩。
演武场边缘,瘦高灰袍人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,原本轻蔑的神态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贪婪与审视。
这穷乡僻壤的外家拳院,竟有人一眼看破五毒体?
陈泽刚才退得太果断,绝不是瞎猫碰死耗子。
“小兄弟好见识。”瘦高灰袍人上前一步,嗓音难听却透着招揽的意味,“窝在张老头这破落户门下,实在暴殄天物。你能认出这体质,说明毒理造诣不浅。入我三毒门如何?江都城这弹丸之地困不住你,门内资源随便你挑,总比今天横尸当场来得划算。”
陈泽拿破布擦着匕首上的黑血,眼皮都没抬。
“这种破烂门派,倒贴钱我也嫌臭。”
话音未落,武院这边的师兄弟们早已炸开了锅。
王虎抹了把嘴角的血渣,脑瓜子嗡嗡的,平日里一起练拳,肉都吃不上几顿的师弟,啥时候成了懂毒理的行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