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灵教余孽苏家,勾结叛党,图谋不轨,按律当诛!”带队武官骑在高头大马上,马鞭指着破庙大门,声音穿透风雨。
苏奉跨出门槛,独臂提刀,胸前衣襟全被血水浸透。
“废话真多!来!”苏奉须发皆张,外劲武师的底子硬生生榨出最后一丝残力,合身扑向马队。
铁骑根本没有丝毫怜悯。
两杆长枪交错突刺,精钢枪刃毫无阻碍地捅穿了苏奉的胸膛。
战马前冲,枪杆顺势一挑。
苏奉的残躯被高高抛起,重重砸在泥水坑里,抽搐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破庙后方,苏文趴在泥泞的草丛里,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,血水混着眼泪糊了满脸。
他看着父亲被长枪挑飞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报!庙里没有苏文的踪迹!”一名兵卒大声汇报。
武官冷哼一鼻:“斩草除根!搜!他跑不远!”
苏文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朝密林深处扎去。
雨水打在脸上,冷得彻骨。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,
前几日还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,转眼成了丧家之犬。
“那边有动静!追!”
身后传出甲叶碰撞的脆响,几头猎犬狂吠,火光迅速逼近。
苏文跑不动了,他靠在一棵老树干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,满心惨然。
今天,终究是死路一条。
就在火把距离他不足三十步时。
空气里忽然飘来一股极淡的甜腻香气。
这味道……
苏文鼻翼抽动,苏文惊愕,这是二叔研制的“醉骨散”,而且浓度极高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双腿一软,他一头栽倒在烂泥里,视线迅速模糊。
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一个精壮挺拔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从树冠跃下,落在火光照不到的死角。
冷。
极度的森寒从地砖往骨头缝里钻。
苏文打了个激灵,睁开眼。
入眼是漏风的破旧屋顶,角落结满蛛网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。
他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,转过头。
窗前站着个人。
体格魁梧,肩膀宽阔得异于常人,手里倒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厚背尖刀。
刀刃上还有未干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