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练的话音尚未落地,破庙内的空气陡然被尖锐的气流撕裂。
视网膜还未捕捉到完整的残影,陈泽右腿肌肉猛然膨胀,整个人跨越两丈距离,五指如钢筋般张开,虎口精准卡死赤练的脖颈。
发力,上提。
赤练双脚离地,后背重重砸在斑驳的泥墙上。
缺氧的窒息感伴随着颈椎骨骼的嘎吱作响,将赤练脑子里的疯狂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她本能地曲起双臂,十根发乌的毒爪直刺陈泽胸腹,想要逼迫对方松手。
然而动作硬生生僵滞在半空。
陈泽左臂袖管破裂,一枚精钢连弩正对准她的眼睛,只要陈泽手指微动,一发淬毒精钢箭矢会直接洞穿她的大脑。
陈泽眼底没有半点情绪起伏,五指持续收紧。
“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。”陈泽的声音比这四面漏风的破庙还要冷硬,“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,更没资格拿我身边的人威胁,再有下一次,我会直接捏断你的喉咙!”
手腕翻转。
赤练被狠狠掼摔在满地碎瓦砾中,剧烈咳嗽,眼底那股子怨毒被实质性的恐惧死死压制。
陈泽甩了甩手,他的手上沾染了五毒体的毒素,不过很快被内机逼了出去。
他捡起那本记载五毒体炼制法门的册子,塞进怀里,转身隐入夜色。
留下赤练像条濒死的野狗,趴在地上苟延残喘。
回到院子,陈泽点上油灯,将册子摊在桌面上研读。
五种剧毒的配比极其精细,差之毫厘便会毒血攻心,想要配置解药,需要万分小心。
正推演着几味核心药材的药性,外面传来林秀的喊声。
“白天……白天那些帮派的人又来了!”
陈泽瞳孔微缩,把桌上的册子收好。
这帮烂泥里的泥鳅,记吃不记打,还真有不怕死赶着投胎的。
“表姐别担心,我现在就过去,你在家等着吧,外面天凉。”
他扯过一件外衫披上,遮住腰间和大腿两侧的机括弩匣,大步流星直奔城东。
夜风刮过街面。
王家酒楼门前挂着几盏明晃晃的风灯。
陈泽拨开街角看热闹的闲汉,跨步走近。
出乎意料的是,没有打砸抢烧的叫骂声,三辆挂着黑沙帮黑虎旗号的宽大板车停在台阶下,车上堆得冒尖,全是上好的精白面、成扇的猪肉和几大坛子陈年老酒。
酒楼大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