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擂台前两场结束得很快,一场靠一记重拳直接把对手打下台,另一场纠缠了十几招后分出胜负。台面上留下几摊触目惊心的血迹,衙役拿扫帚草草扫了两下,抬手招呼下一场。
“甲擂台,第三场!振威武院陈泽,大风武馆孙正光!”
陈泽翻过麻绳,三步两步跨上擂台。
对面,孙正光从师兄弟的簇拥中走出。
锦缎武服剪裁得极为贴身,腰间系着条金丝镶边的束带,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定做的行头。
上台的瞬间,孙正光看清了对面站着的人。
他笑了。
“还真是你。”
陈泽打量了对方两眼,确认自己的记忆库里不存在此人的任何信息。
“咱们认识?”
孙正光脸上的笑意拧出几分阴冷:“你不配认识我,更不配认识我妹妹。”
妹妹?
陈泽皱起眉,啥时候又出来个妹妹?
他最近除了跟赤练打交道,根本没跟什么女人有过接触。
“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。”陈泽实话实说。
孙正光的拳头攥紧,指关节咔咔作响。
“不知道也无所谓,等我把你打的满地找牙,你就知道了。”
考官铜哨一响,孙正光身形前倾,两腿交替蹬地,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。
追风腿名不虚传。
孙正光的出腿速度极快,右腿高扫,腿面裹着一层浑厚的气血之力,破风声尖锐刺耳。
这一腿要是抽实了太阳穴,当场昏厥都是轻的。
陈泽上半身后仰,腿面擦着他鼻尖掠过,风压刮得眼皮生疼。
没等陈泽直起腰,孙正光落地的左脚再次发力,旋身反踹。
两腿衔接流畅,完全没有断档的间隙。
陈泽脚底一搓,横移半步,堪堪让过。
孙正光越打越急。
连续七八腿,高低交替,扫踢弹踹,把陈泽从擂台中央逼到了边缘。
台下的观众看得兴起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“好腿法!孙公子威武!”
“振威武院那个要完了吧,一直在躲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!”
台边,吴广剥着花生,嗤笑连连。
“大师兄您看,这陈泽果然是个银样镴枪头,被孙正光追着打,跟条丧家犬似的。”
宋乘风摇着折扇,没有附和。
“你觉得孙正光跟雷彪比,谁更强?”
吴广一愣。
雷彪?那可是金钟罩大成的漕帮分舵主,金钟罩大成,可谓是刀枪不入。
孙正光刚叩关几个月,拿什么跟雷彪比?
“自然是雷舵主更强。”吴广如实回答。
宋乘风折扇收拢,点了点擂台方向。
“雷彪都被陈泽一拳打飞了。你觉得,陈泽会输给孙正光?”
吴广嘴里的花生差点呛进气管。
“这小子在藏拙。”宋乘风靠回椅背,目光沉了下去,“他不想引太多人注意。”
擂台上。
孙正光一记连环鞭腿扫出,裤腿被气劲绷得笔直,空气里炸开一连串密集的破风声。
这是追风腿的看家本领——旋风三连踢,三腿叠加,速度一腿快过一腿。
第一腿,陈泽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