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脸色微变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阿宜,这事不好屈打成招。”她说着,转向诚意伯,“伯爷,快过年了,先关起来吧,等年后我再找时间审问清楚。
而且柳姨娘刚怀了身子,府里也不好见血,就当是为她腹中的孩子积福了。”
诚意伯隐约察觉这事有猫腻。
不过既然柳氏腹中的孩子没事,别的他不在意。年关将近,他不想将此事闹大。
他要甩袖离开,目光看到一旁的沈令宜,脚步一顿。
犹豫了一下,指着秋桂和冬燕对周氏道,“这两个既然居心不良,那就关起来好好审一审。最近府里的规矩实在不像样,你好好整顿整顿,有不听话的,该打的打,该卖的卖。”
想到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,诚意伯语气又严厉了几分,“我希望以后别再有今天的事,你身为当家主母,若是管不好这个家,那就换别人来管!”
周氏心里憋了一团火,可她不敢赌,怕诚意伯真的换别人来管家。她是伯夫人不假,可二老爷也是老夫人亲生的,二夫人也是能管家的。
她若是失去管家权,对娘家极为不利,而且等那人回京,她行事怕是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方便。
这管家权她一定要握在手里!
周氏忍着火气,屈膝行礼,“伯爷放心,妾身一定会把府里上下整顿好,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诚意伯冷冷瞪了她一眼,甩袖离开。
沈令宜压了压上扬的嘴角,上前扶起周氏,“母亲起来吧,父亲已经走了,您不必再行礼。”
周氏一再失败,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了,直起身后就甩开了她的手,“我还有事要忙,先回正安院。”
沈令宜破了她精心布的局,对她的恼火毫不在意,顺势松开了手。
周氏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,让婆子押着秋桂和冬燕离开了秋芳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