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得倒快,意境上也勉强算是山水相对,云雾对烟锁,涧底松对池塘柳。
不少还没看出奥妙的人听了,觉得还行,纷纷点头。
林砚秋却只是微笑着,摇了摇头,连评价都懒得给。
那学子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,有点下不来台。
另一个学子见状,觉得自己可能对得更好,也站出来道:“那我这对雨打芭蕉叶如何?烟雨相对,池塘芭蕉皆是景致!”
林砚秋依旧摇头。
这下众人有些哗然了。
“怎么会不对呢?”
“意境挺搭的啊,烟对雨,锁对打,池塘对芭蕉,柳对叶……工整啊!”
“林公子,你这摇头摇得我们糊涂了,到底哪里不对?”
质疑声渐渐大了起来,连吴道子也从沉思中暂时抽离,抬头看了林砚秋一眼。
吴道子那老登,分明是看出了上联的奥妙,但是却没点破。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,甚至开始怀疑林砚秋是不是在故意刁难时,一直沉默的周夫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这声咳嗽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训斥意味,顿时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不少。
所有学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县学夫子身上。
周夫子扫视了一圈满脸不服或不解的学生们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,他指着那木板上的五个字,声音提高了些:
“你们这些人啊!平日里让你们沉心静气,多钻研学问的根本,莫要只学些皮毛就沾沾自喜,整日做些浮华无根的诗文,一个个还不服气!如今可好,真金摆在眼前,你们却只当是寻常瓦砾!”
他走到木板前,手指点着那五个字,一字一顿地道:“都睁大眼睛,好生看看!‘烟、锁、池、塘、柳’——这五个字的偏旁部首,是什么?”
周夫子指着木板,将那“烟、锁、池、塘、柳”五个字的偏旁部首一一点破,又点明这暗合五行之妙后,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瞪大了眼睛,张着嘴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火金水土木这五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