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心里一暖,知道夫子是真心关心自己。
但他摇了摇头,拱手道:“学生多谢夫子好意。不过只是些家务琐事,学生自己能处理妥当。就是这书局的事,要劳烦夫子多费心照看几天了。”
王夫子仔细看了看林砚秋的神情,见他眼神清明,态度坚决,不像是冲动行事的样子,便点了点头:
“那好吧。你既然这么说,想必心里有数。书局这边你放心,有老夫在,出不了岔子。路上小心,早去早回。”
“谢夫子。”林砚秋再次道谢。他知道,夫子是明白人,自己不说,他也不会多问。这种信任和放手,反而让他更觉得要尽快把事情处理好。
离开书局,林砚秋又去了崔府。
他先拜见了苏夫人,说明自己因家中有些私事,需要回袁州县一趟,可能得耽搁些时日。
他没说得太具体,毕竟这是自己的家事,崔府对他已经帮助良多,他不想再因为这些琐事麻烦人家。
苏夫人坐在上首,端着茶盏,听完后只是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:“既是家事,回去处理便是。出门在外,多有不易。若是在那边遇到什么难处,需要帮忙,不必客气,差个人回来递个话就行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但里面的关照之意,林砚秋听得分明。他深深一揖:“砚秋谨记夫人教诲,多谢夫人。”
从苏夫人那儿出来,他又去见了崔清婉,同样告了辞。
崔清婉倒是想和他一起去,但是苏夫人那关肯定过不去,也就只能作罢。
于是也只能叮嘱他一番,林砚秋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徽县和袁州县离得不算远,马车走得稳当些,当天擦黑的时候,也就到了袁州县的地界。
不过林砚秋没急着直接去县城里找李家,而是让车夫先绕道,回了水口村的老家。
他想先看看家里情况,也琢磨一下该怎么行事。
马车刚进村口,还没到家门口呢,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路边张望。林砚秋撩开车厢的帘子往外瞧,嘿,巧了,是隔壁的李大婶。
李大婶也正盯着这辆看起来挺干净齐整的马车,心里啧啧称奇。
这又是哪家有钱人路过咱们这穷村子?
这马车可真不赖。
正想着,就见马车帘子掀开,露出一张带笑的脸:“李婶,站这儿看啥呢?等我啊?”
李大婶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嚯!这不是秋娃子吗?
再仔细一瞧,这小子穿着一身素净的细布白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坐在马车里,还真有那么点……人模狗样的架势了!
她顿时乐了,凑近两步,嗓门敞亮:“哎哟喂!我当是谁呢!秋娃子,是你啊!这才多久没见,都坐上马车了!啧啧啧,了不得了不得!”
她挤挤眼,带着几分善意的调侃,“快跟婶子说说,是不是真成了那崔府的乘龙快婿了?这成了大户人家的女婿,就是不一样哈,气派!”
林砚秋一听这话,顿时有点哭笑不得,从马车上跳下来:“婶子,您可别瞎说!我林砚秋能有今天,那都是靠我自己努力读书、辛苦挣来的!跟当不当谁的女婿没关系!”
软饭嘛,我或许可以吃,但你们不能瞎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