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理?”李汉良眼睛一瞪,“跟你们讲什么道理?他李汉生自己不小心摔了,关我们什么事?铺子里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钱,偏巧他受伤了,家里就能拿出好几两银子?这钱不是偷的铺子里的,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?你们林家能有什么钱?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声音也大了起来:“我告诉你林砚秋,别以为你读了两天书,考了个什么县试第一,就了不起了!这是我们李家的家务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姓的小舅子来指手画脚!赶紧让开,让李汉生出来说话!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?”林砚秋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稳,但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李家大哥,我姐夫姓李,是你们李家的三儿子,这肉铺是李老爷子留下的,按理也有他一份。你们克扣他工钱多年,如今他受伤,你们不闻不问,还恶言相向,这就是你们李家的家风?这就是你们对待亲兄弟的方式?”
李汉良被他几句话噎了一下,脸上有些挂不住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其实心里有点发虚。
要是以前,他才不怕这林家的穷小子。
可如今不一样了,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居然考上了县试案首!
这以后说不定就是秀才公,甚至举人老爷!
读书人最难缠,要是真结了仇……
可事到如今,话已经说出口,周围说不定还有邻居听着,他也不能怂。
“少在这儿胡说八道!什么一份不一份的!铺子是我爹传给我们兄弟的,他李汉生一个庶出的,有什么资格分?这些年让他在铺子里干活,给他口饭吃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!”
李汉良色厉内荏地喊道,“我懒得跟你们废话!李汉生,你听着!明天要是再不来铺子里干活,以后就别来了!你们住的这房子,也赶紧给我腾出来!”
说完,他像是怕林砚秋再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,狠狠瞪了他们一眼,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,还把院门摔得哐当一声响。
林春娥气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:“听听!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?庶出?爹娘走得早,就成了庶出了?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