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在姐夫家那个简陋的小院里,背着手来回踱步。
林春娥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针线,却一针也没缝下去,眼睛不时地往院门方向瞟,脸上写满了焦急。
“秋哥儿,你说……这都去大半天了,怎么还没回来?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林春娥忍不住又开口,“祠堂那种地方,咱们妇道人家又不能去,干等着真是急死个人!”
林砚秋停下脚步,转身安慰她:“姐,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。有族老在场主持,那是他们李家的长辈,再偏心也得讲究个脸面,不可能明着让姐夫吃亏。这事儿闹到这一步,族老们比谁都怕再出乱子,丢了李家的脸。肯定会秉公处理的。”
林春娥叹了口气,手里的针线活彻底放下了:“理是这么个理……可我这不是担心嘛。你姐夫那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,老实过头了。万一他那大哥二哥联合起来挤兑他,或者吵起来动了手,他肯定是要吃亏的!”
林砚秋听了,有点哭笑不得。
这姐姐,真是关心则乱。
他走过去,也在门槛边坐下:“姐,你想哪儿去了?那是祠堂,是分家讲理的地方,又不是街头混混抢地盘,还能打起来?族老们在那儿坐着呢,谁敢动手?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姐姐依旧愁眉不展的样子,换了个话题,也是他早就想说的:“姐,等这事儿了了,你和姐夫,干脆收拾收拾,跟我回徽县吧。娘一个人在那边,我也不放心。我那书局刚开起来,正缺可靠的人手帮忙呢。
现在管事的是王夫子,你也见过。姐夫腿脚不方便,在书局里帮忙照看照看,收收钱,,或者打理下杂物,总比干重体力活强。你也好就近照顾娘。”
林春娥听了,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态度很坚决:“秋哥儿,你的心意姐明白。可这事儿不行。我和你姐夫,大字不识几个,去书局能帮上什么忙?净给你添乱。
再说,你现在是靠着崔府帮衬才有了今天,我们一大家子再跟过去,吃你的住你的,像什么话?外人看了,不得说咱们林家是吸血虫,专门去占崔家便宜?你以后还怎么做人?我们俩有手有脚,总能找到活路,养活自己没问题,绝不能拖累你。”
她说得在情在理,眼里满是坚持。
林砚秋知道姐姐性子倔,认定的事很难改变,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。
两人正说着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