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不时有人指着书局门楣上的对联,争论几句下联该怎么对。
不过,比起开业头两天那种里三层外三层、挤得水泄不通的热闹场面,眼下确实显得冷清了不少。
这也是正常现象,新鲜劲儿过去一些,留下的才是真正感兴趣的顾客和稳定的客流。
林砚秋对此并不意外,也不担心。
细水长流才是正经。
他刚走近,眼尖的学子们就发现了他,纷纷站起身来,笑着朝他拱手打招呼:
“林案首,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”
“林公子,几日不见,风采依旧啊。”
招呼声此起彼伏,态度都挺热情。
林砚秋则是一一笑着回礼。
要说这有多么熟,那倒不至于,只不过这种谦虚客套,好像刻印在骨子里了。
可能这就是独属于文人的浪漫吧。
林砚秋笑着和门口的学子们寒暄了几句后,这才转身走进了自家书局。
书局里头比外头清静不少,阳光从门窗外照进来,能看见细微的尘土在光柱里慢慢飘。
王夫子正坐在柜台后头的一把圈椅里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看得聚精会神,连林砚秋进来都没立刻发觉。
“王夫子,我回来了。”林砚秋走到近前,笑着招呼了一声。
王夫子这才抬起头,见是林砚秋,脸上露出笑容,放下书卷:
“砚秋回来了?路上辛苦。你姐姐家的事,可还顺利?”
林砚秋在旁边凳子上坐下,接过王夫子递过来的茶水,喝了一口,把袁州县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说,重点说了姐夫伤势无碍,分家也尘埃落定。
王夫子听完,捋了捋胡子,点点头:“人没事就好,家分了也好,清净。你处理得妥当。”
聊完家事,林砚秋自然要问问书局的生意:“夫子,这几日书局情况如何?可还顺当?”
王夫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满意和些许无奈的表情,说道:“书局这边,一切都好,生意挺平稳。就是……有点过于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