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子人,现在估计漫山遍野的跑呢,那些荒山古庙,怕是都被他们占领了,跟抢地盘似的。
都在等着和聂小倩来一段人鬼恋呢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砚秋和徐长年都没再出客栈。
府试的日子一天天近了,要紧的事一大堆。
首先是报名。
府试报名和县试类似,但手续更严。
考生须亲自到府衙礼房办理,当堂填写亲供。
就是那份详细记录个人信息的大表:姓名、籍贯、年岁、面貌特征,以及父母、祖父母、曾祖父母三代的名讳、存殁、是否出仕,一笔一划都得写清楚。
林砚秋握着笔,把自己三代履历从头默了一遍。
父亲林秀才的名字写下去时,他顿了顿,笔尖在纸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墨点。
然后是互结。
他和徐长年,再加上路上结识的三个徽县同乡,凑足了五人。
五人当场签了一份连保文书,内容是:我等五人,考试期间如有夹带、传递、冒名顶替等舞弊情事,一经查实,五人连坐,甘愿同罪。
林砚秋签字的时候瞥了徐长年一眼。
徐长年笔走龙蛇,签得飞快,末了还盖了个私章。
“你倒是不怕。”林砚秋小声说。
“怕什么?”徐长年也小声回,“怕你作弊?你都县试案首了还作弊,图啥?”
林砚秋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。
最难的一关是廪保。
府试规定,考生须请一位廪生。
就是已经在学的、成绩优等的秀才出具保结,证明该考生不冒籍、不匿丧、不替身、不假名,出身清白,三代无贱业。
而且县试时的原保廪生不得随意更换,府试时必须到场识认。
林砚秋的廪保是王夫子帮忙找的,府城的一位廩膳生,姓周,四十多岁,为人方正。
周廩生就是府城人,在府衙礼房当面画押,盯着林砚秋填完亲供,确认是本人才点头。
林砚秋向他道谢,周廩生摆摆手,只说了一句:“好好考,莫辱没了你的案首之名。”
手续办完那天,林砚秋走出府衙,感觉比赶了八百里路还累。
徐长年在一旁揉着手腕,苦笑道:“县试时还觉得这些流程繁琐,到了府试才知道,什么叫道高一尺。”
林砚秋没接话,抬头看了眼府衙高悬的匾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