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到第二天,林砚秋的那首诗,就传得满城皆知了。
早上他下楼吃早饭,都能听见楼下有人在讨论他的那首诗。
林砚秋:“……”
这才一晚上,怎么就传成这样了?
他端着馄饨,心里琢磨着:王同知这动作,可真够快的。
吃完早饭,他出门溜达了一圈。
走到府城主街时,看见几个书生围在一个铺子门口,正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
他凑过去一看,是个书铺,门口贴着张纸,上头工工整整抄着一首诗。
正是他昨夜那首诗。
旁边还有个伙计在吆喝:“新出的诗集!收录了府案首林砚秋林公子的佳作!还有他在徽县诗会上的三首绝句!只要二十文!二十文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!”
林砚秋站在人群外头,看着那伙计唾沫横飞地吆喝,心里一阵无语。
这效率,也太高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,一路上又看见好几家书铺在抄他的诗,有的还配了小字注解,一个比一个夸张。
回到客栈,徐长年正和姜浩然在堂里坐着,见他回来,徐长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
“砚秋,你现在可是名人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几张纸,“你看,这是我从隔壁书铺买的,你的诗,还有你的生平简介。上面说你‘自幼聪颖,八岁能诗’,你八岁会写诗吗?”
林砚秋一把抢过来,看了一眼,脸都黑了。
那上头不光有他的诗,还把他家三代都写出来了,连他爹是秀才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帮人……”他哭笑不得,不过想想也正常。
王同知是什么人?府城二把手。
他想办的事,还能办不成?
就是他昨晚做了个梦,第二天都能有人帮他圆上。
权力这东西,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砚秋彻底体会了一把名人的滋味。
走在街上,有人指指点点:“那个就是林案首!”
去书铺买束脩的六样礼,掌柜的一听是他,死活不肯收钱,非要送。
林砚秋好说歹说,最后只收了成本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