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孟繁盛忽然开口:“林案首,你那首试帖诗,老夫很喜欢。旧是秦时镜,今来古匣中——这起句就有味道。”
林砚秋连忙起身:“孟教授过奖。”
周明远在一旁笑道:“孟教授,您这是见着好诗就走不动道。”
孟繁盛瞪他一眼,但眼里带着笑。
宴席还在继续,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周明远放下酒杯,忽然笑眯眯地看向林砚秋:“林案首,前儿个王同知府上的宴席,吃得可还顺心?”
林砚秋一愣,还没来得及开口,旁边的孟繁盛就接话了:“这事我也听说了,王大人可做的不地道。”
钱知府也笑了,捋着胡子看向王同知:“王大人,你那点心思,可瞒不过咱们几个老家伙。”
王同知脸不红心不跳,慢悠悠道:“孟教授这话说的,本官有什么心思?不过是爱才心切,请林案首过府一叙罢了。”
“爱才心切?那诗名怎么说?《府试感怀呈王同知以明志》——这‘呈王同知’三个字,怕是王大人您自己加上去的吧?”
王同知面上仍是一副淡定的模样,摆摆手:“本官只是觉得那诗名太长,替林案首精简了一下。至于呈谁……那不是林案首自己定的吗?”
他说着,看向林砚秋,眨了眨眼。
林砚秋心里好笑,但面上还是配合地点点头:“是是是,是学生自己定的。王大人只是建议,学生觉得好,就用了。”
钱知府听了,哈哈一笑,指着王同知:“老王啊老王,你这点小心思,当我们看不出来?行了行了,这诗确实写得好,你王同知能留名,是你的福气。”
王同知这才松了口气,端起酒杯:“多谢钱大人体谅。”
周明远和孟繁盛对视一眼,也笑着举起杯。
几人的关系其实一直不错,这会儿也不过是互相打趣,开个玩笑罢了。
林砚秋在一旁看着,心里暗暗感慨:这几个大人,表面上一本正经,私下里原来也这么能闹。
不过他们关系应该是真好,不然也不会这么开玩笑。
坐得远一些的童生们,看着林砚秋和几位大人谈笑风生,眼神里满是羡慕。
“林案首真是好福气,连王同知都亲自请他吃饭。”
“听说他那首诗,现在满城都在传。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这待遇?”
“得了吧,你先考个案首再说。”
窃窃私语声隐隐传来,林砚秋权当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