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学政上奏,这功劳,起码不会被分摊太多。
他赶紧起身行礼:“多谢大人!”
周学政摆摆手:“别谢我。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,本官份内之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,“这几天,你让人把农具的小规模试验结果整理出来,越详细越好。本官要连同这篇策论,一并呈上去。”
钱知府点头:“下官明白。”
周学政又说:“还有,这几天本官要亲自看着试验。你安排一下。”
钱知府又点头:“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周学政和钱知府天天泡在官田里。
老郑头被叫来试犁,从早试到晚。
换不同的地,试不同的深度,记不同的数据。
周学政拿着个小本子,一条一条记下来,比考生答卷还认真。
水车那边也安排了人,记录一天能浇多少地,水流急的时候多少,缓的时候多少,叶轮转得快的时候多少,慢的时候多少。
几天下来,数据攒了一大摞。
周学政看着那些数据,脸上笑容越来越深。
这天晚上,他坐在书案前,开始写奏折。
“督学豫章省臣周崇文谨奏:
臣按临袁州府,考校童生,阅其试卷。有童生林砚秋者,府试所作策论一篇,论及农器改良、农法精进之道。臣观其文,引经据典,皆有本源;所言农器,如曲辕犁、筒车之属,皆可施行,实有经世之才。
臣亲赴实地,验其所述。以曲辕犁与旧犁相较,深耕易耨,转弯灵活,深浅可调,牛力省三成,人力亦减。以筒车与旧法相较,不假人力,水流自引,一日可灌田十余亩,高地皆成沃土。
臣观此二物,若得推广,可利万民,足仓廪,实国家之福。其法皆本于古,而参以新意,非空言可比。
臣谨将林砚秋原策论一篇,并试验数据若干,恭呈御览。伏望圣裁,颁行天下,以惠黎庶。
臣崇文昧死以闻。”
写完奏折,周学政又看了一遍,满意地点点头。
第二天,他把奏折交给钱知府,说:“让人誊抄一份存档,原件本官带走。还有,挑几样最好的农具,曲辕犁、筒车各一架,连同这篇策论和试验数据,一并送往京城。本官的奏折会先发出去,这些东西随后跟上。”
叮嘱完这些以后,周崇文就算想再想继续督造也没法子了,这时间来不及了。
本来他就耽搁了一些时间,这下子也不能再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