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这种秀才,他孙绍祖还惹不起。
林砚秋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孙大人,按照咱们大景律例,污人名节、挟仇报复、侮辱士类,该如何处理?”
孙绍祖一愣,想了想,开口道:“按律,诬告反坐,加等论处。”
林砚秋点点头,又问:“那要是情节特别恶劣的呢?”
孙绍祖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。
他斟酌着说:“情节特别恶劣的……按大景律,最高可杖一百,流三千里。”
林砚秋听了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拍了拍衣裳,淡淡道:“此事孙大人按律公正处理便是。学生只是个小小秀才,这大景例律,我无权干涉。知府大人那边还有事等着,学生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了。”
他说完,朝孙绍祖拱拱手,转身就往里走。
孙绍祖愣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林案首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那几个问题,已经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了。
污人名节、挟仇报复、侮辱士类。
这是给崔福定的罪名。
杖一百,流三千里。
这是给他的惩罚。
至于那句无权干涉……呵呵,要真按律,那王八蛋至少也得脱层皮。
孙绍祖心里清楚,林砚秋这是让他从严从重处理。
虽然,但要真按轻了办,自己在知府大人那边怕是不好交代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福,又看了一眼缩在后头的周管家,叹了口气。
老周啊老周,不是我不保你,事已至此,我也没办法了。
孙绍祖带着人,直接去了府衙。
这事既然要公正处理,就得走官面上的程序。
他一个八品经历,还没资格直接判案,得找刑房的人来办。
到了府衙,他先去找了刑房的刘典吏。
刘典吏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吏,在府衙干了三十年,什么事都见过。
孙绍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,当然,还是把自己摘得很干净。
刘典吏听完,捋着胡子琢磨了一会儿,问:“孙大人,您打算怎么办?”
孙绍祖压低声音道:“按律办。那个崔福,是直接经办人,得重判。至于崔家那两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虽然没直接参与,但这事是他们挑起来的,也得让他们长长记性。”
刘典吏点点头,又问:“那个周管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