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朝廷工部要来人了?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:“《行路难》是走过艰难后的希望,是好诗,是能传世的好诗。《咏蛙》是什么?是还没走之前就知道自己会赢。

这两首诗,一深一浅,一收一放,各有千秋。你们拿《行路难》的标准来评《咏蛙》,说它不够深,不够远——这不是评诗,这是刻舟求剑。”

堂上安静极了。

许教授和周教授站在那里,心里正悔恨着呢。

学政大人怎么这时候来了?

要是知道学政大人是这个态度,他们打死也不会给出刚才的评价啊。

周学政继续道:“本官方才在门外听了一会儿。从柳公子的诗,到宋公子的诗,到林案首的《行路难》,再到这首《咏蛙》,本官都听见了。

本官想问诸位一句:你们觉得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学子,应该写什么样的诗?是像老夫这样,满纸沧桑,全是感慨?还是像林案首这样,狂一点,傲一点,天不怕地不怕?”

他看向柳白元,又看向方子瑜,最后目光落在林砚秋身上:“书生意气,自古有之。如果秀才连这点傲气都没有,那我看,不如回家种田算了!”

这话说得重。

堂下鸦雀无声。

许教授和周教授站在那里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
周学政看了他们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两位教授也不必太过虑。本官不是说你们评得不对,是说你们的标准用错了地方。《行路难》是《行路难》,《咏蛙》是《咏蛙》。拿尺子量秤砣,量不出轻重。”

许教授连忙躬身:“学宪大人教训的是。下官知错。”

周教授也跟着躬身。

周学政摆摆手,没再说什么。

他转过身,看向刘教授,脸上露出笑容:“这位就是袁州府学的刘教授吧?”

刘教授没想到学政大人会突然点自己的名,愣了一下,赶紧躬身:“下官正是。”

周学政点点头,笑道:“不错,不错。能教出林砚秋这样的学生,刘教授功不可没。”

刘教授心里那个激动啊,面上却诚惶诚恐,连连摆手:“学宪大人过誉了。林砚秋能有今日,全是他自己的本事。下官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。”

周学政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
刘教授知道,学政大人记住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