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又灌了一口酒。
这口酒下去,他脸上泛起红晕,眼神也有些飘忽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酒壶,又看看天上的月亮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带着几分醉意,几分狂放,几分洒脱,像是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,一壶酒,一轮月。
“贤圣既已饮,何必求神仙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却重如千钧。
圣贤都喝酒,那还求什么神仙?
酒就是神仙。
众人听了,心里都有些恍惚。
有人想反驳,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因为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。
林砚秋把酒壶举得更高了,像是在敬天地,敬圣贤,敬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三杯通大道,一斗合自然。”
众人心里一震。
三杯酒下肚,就能通晓大道?
一斗酒喝完,就能契合自然?
这话说得玄,但仔细想想,好像也有道理。酒喝到酣处,什么烦恼都忘了,什么规矩都破了,人回到最本真的状态,那不是自然是什么?
刘教授的手都在抖。
他写了几十年文章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诗。
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美,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魄。
像是天地间本来就有一首诗,被林砚秋看见了,只是把它念出来而已。
林砚秋最后灌了一口酒。
这口酒喝完,酒壶里已经空了。
他把酒壶往桌上一放,踉跄了一步,稳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