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是官方或者书院编的选本,还有文会的诗集,收录散诗可以不经过本人同意,只需要署上作者的名字就行。这是规矩,也是惯例。”
林砚秋点点头,心想原来如此。
孙文远继续道:“但是,如果是单人单本的诗集,那就不同了。需要作者本人同意,还得去官府申备案,立牌记,领公据,才能印行。否则就是私印,官府是要追究的。”
林砚秋又问:“那之前那些书局收录学生的诗,算是私印吗?”
孙文远笑了笑,道:“那些是选本,不是单人诗集。按规矩,只要署了作者的名字,就不算私印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有些书局,印的是选本,但选的都是一个人的诗,跟诗集也没什么区别。其实也算是略有过线了。
林案首之前名气不大,那些书局也就这么做了。现在林案首三元及第,诗名远播,想来没有哪家书局敢再这么做了。不然林案首只要去官府报一声,那书局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林砚秋心里了然。
这不就是欺软怕硬吗?
没名气的时候,人家用了你的诗你也不知道,知道了也没办法。
有了名气,人家就不敢了。
那种没什么名气的小作者,写的东西被剽窃了就被剽窃了,官府大概率都不会理会。
但是你有了身份名气和地位,别人就会开始忌惮你,起码不敢如此肆无忌惮。
看来这不管是在那个时代,版权纠纷都很难搞啊。
他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孙文远见他沉默,又试探着问:“林案首,那诗集的事……”
林砚秋笑了笑,道:“孙掌柜,这事学生还要想想。过些日子再说,如何?”
孙文远知道今天是谈不成了,也不勉强,笑道:“好说好说。林案首慢慢想,在下随时恭候。”
他站起身,拱了拱手,“林案首若是有意,随时来明远堂找在下。价格方面,一定让林案首满意。”
林砚秋也站起身,回了一礼:“多谢孙掌柜。今日这顿饭,学生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