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拍惊堂木,声音陡然提高:“依大景律,殴人致伤者,杖二十,赔偿医药费。情节恶劣者,加等处置。
你们几个,光天化日之下欺凌良善,还搬出上官来压本官?本官今日就从重处置,每人杖三十,赔偿李汉生纹银二十两,另罚银十两充入府库。你服是不服?”
张文远脸色煞白,腿都软了。他没想到,搬出孙经历的名头,不但没用,反而惹得县令大人更生气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旁边两个同乡更是吓得直哆嗦,连连磕头: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!”
钱县令没有理会他们,而是转向林砚秋,脸上的严厉瞬间换成了笑容,语气温和得像是换了个人:“林案首,你看这样处置,可还妥当?”
林春娥和李汉生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们知道弟弟考上了秀才,可没想到一个秀才,能让县令大人这么客气。
刚才钱县令拍桌子瞪眼,那威风凛凛的样子,他们看着都害怕。
可一转头,对秋哥儿却笑得跟弥勒佛似的。
这哪是上官对下官的态度,这分明是下官对上官的态度啊!
林春娥拉了拉林砚秋的袖子,小声问:“秋哥儿,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县令大人怎么对你这么客气?”
林砚秋笑了笑,没解释。他看了一眼姐夫李汉生,问:“姐夫,你觉得呢?”
李汉生这才回过神来,他看了看张文远那几个人,又看了看林砚秋,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砚秋,这个……会不会有点重了?
他们也不是故意的,就是推了一下。我身上的伤也不重,养几天就好了。要不……就算了吧?”
林春娥听了,本想说依县令大人所言,但她看了丈夫一眼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