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答应跟着薛濯回京,在国公府当差,明面上是做丫鬟,其实心里早盘算好了。
借国公府这棵大树,顺藤摸瓜找人。
等进了集福堂,站到老夫人身边,才有门路查姐姐的踪迹。
夜越来越浓,薛濯先去昌国公那儿走了一趟,才带着人折返回闲云院。
闲云院搁在国公府最北头。
三间正屋配两间耳房。
就连底下人住的后罩房,都比别处敞亮干净。
“大公子回来啦!”
他刚迈过二门,就见廊下站着个高挑姑娘。
是悯枝。
闲云院内院唯一的丫鬟,也是土生土长的家生子。
不过,她可不是薛濯的通房。
起初,是薛濯书房太乱,笔墨纸砚总丢三落四。
屋里小厮粗手粗脚的,实在不靠谱,才把悯枝调过来收拾。
老夫人当初怕也有点别的打算,想试试看。
可几年下来,悯枝看透了。
这位主子不爱跟人拉扯情分。
她也就彻底断了念头。
一门心思把院子管好。
薛濯也不傻。
他压根不想让贴身人动歪脑筋。
所以等悯枝到了年纪,他立马给她指了个踏实能干的管事。
那人姓周,在库房管绸缎十年。
两人各司其职,互不耽误。
悯枝反倒更死心塌地了。
她婚后仍住在耳房,每日辰时三刻准时来前院听令。
“我走这几月,院里出什么岔子没?”
薛濯的声音裹着夜风,听着有点冷。
悯枝略顿了顿,抬眼往另一边廊下瞟了瞟。
“没什么大事……就是……”
她喉头轻轻一动,腰背依旧挺直。
“夫人今儿给您拨了两个新丫头,专侍候您。”
薛濯这才注意到,黑黢黢的另一边廊下,果然影影绰绰立着两个人。
菱香、清芷听见点名,赶紧挪步上前,福身行礼。
薛濯一抬眼,就看见两张清秀可人的脸蛋儿凑了过来。
“奴婢给大公子请安。”
菱香个子高挑,身条儿细得像根柳枝,瓜子脸,眼睛水灵灵的。
清芷个子矮半头,但该鼓的地方鼓,该翘的地方翘。
她俩本是国公夫人姚氏屋里最得脸的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