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约定的时间。
蒋雄的车子终于缓缓开进了曼陀罗山庄的木楼门前。
司机下车,来到后座开门。
一个头发浓密,后脑勺掺杂着几丝白发的中年男子从后座下来。
黑色真丝衬衫,黑色西裤,白色鳄鱼皮鞋,红光满面,假装和善的目光中夹杂着阴冷。
蒋雄的左耳残缺了一些,耳后脖子根还有个刀疤。
那是年轻时在东平镇铁矿跟人打架留下的。
他朝楼上望了一眼,微微眯眯眼,躲避着焦灼的日光,而后脚步轻快的上了楼。
包间里,只有周、蒋二人。
蒋雄跟他隔座而坐。
“大哥,这么着急叫我回来……”
“找两个得力的人,把郑治国的儿子绑了。”
“什,什么……”
蒋雄惊得站了起来。
疯了吧?
绑公安局长的儿子?
这是不想活了?
周香樟冷冷地看了一眼对方,语气中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咋了,有钱了胆子就小了?”
“不,不是……大哥,有,有什么用吗,这么做?”
“不管有没有用,都得试试,这人抓了我儿子,我就抓他儿子。”
“要出事的。”蒋雄害怕道。
“花多少钱都行,找两个不要命的,被抓了就叫他们自己死,不被抓,就不会出事。”
蒋雄这才明白过来,周香樟属于猴急跳墙了。
绑了郑治国的儿子,逼着郑治国放过周栋梁,最起码要保护好周栋梁,弄个从轻发落。
周香樟这是不相信陈铁才他们,怕儿子判的太重,在监狱里吃太多苦。
估计也怕,周栋梁顶不住压力,说出来更多的事。
“只是绑?”
“对,他只要配合,后面就放了他儿子。”
蒋雄想起了陈威交代的话,什么事都答应着,顺着。
“那,那我找找人,买命钱可不便宜啊,大哥……”蒋雄小心翼翼道。
周香樟抓起桌上茶杯,用力摔在地上。
哗啦。
杯子碎了,茶叶茶水溅的到处都是。
“怎么,你也跟我谈钱了?
陈威跟我谈钱,我就忍了。
你蒋雄也来跟我谈钱?
没有我,你现在还是在东平矿山上给人看场子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