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闱之后金陵辩经,名次不及我者不配论道。
陆子恒的话如狂风般席卷士林,更让五姓豪门恨之入骨,磨刀霍霍。
唯有得到孔家的认可,
这寒门少年才能在士林站稳脚跟,将来对抗五姓豪门,才有大义的名分。
这是孔冲闻带他回曲阜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曲阜作为东方圣城,也是礼乐文明和千年文脉之所在。
天下学子,无不以拜入孔圣门下为奋斗目标。
曲阜城内,文士云集,往来皆是儒生墨客,处处都能听见谈经论道之声。
可看到孔冲闻带着弟子进入曲阜城,他们的议论声也彻底变了味道。
“那便是孔先生新收的寒门弟子?听说在文会猖狂得很。”
“寒门出身,也配跟着入曲阜?怕是连孔庙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“世家文脉千年传承,岂是一个寒家小子能沾染的?”
流言蜚语入耳,陆子恒依旧面色平静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没有任何局促自卑。
“孔家也并非铁板一块。有守旧排外的长老,有眼高于顶的旁支子弟,亦有明事理、重才学的族人。”
孔冲闻嘱咐道,“圣人门下,才学能立身,心性能服人。今日,就凭你手中笔、腹中墨,在孔家站稳脚跟吧。”
陆子恒目光坚定,声音沉稳有力,“弟子谨记恩师教诲,绝不辱没恩师之名,也绝不丢寒门学子的志气。”
孔冲闻爽朗地笑道,“那就随我入城,拜谒圣人。让这些人看看,我孔冲闻的弟子,究竟有几分本事!”
孔庙门前,朱门巍峨,香烟缭绕,处处透着圣人门第的庄严与肃穆。
陆子恒深吸了一口气,正欲抬脚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,却被一行人拦住去路。
只见大门内侧,几名身着华贵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抱臂而立。
为首之人二十岁上下,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。
正是孔氏旁支中极受推崇的青年才俊,孔令轩。
陆子恒在竹溪盛会上风光无限,孔家子弟心中明显不服。
大多数人眼里,都是嫉妒和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