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秋班上辅导员吓得要死,林婉秋消息前脚刚发出去,她后脚就把假给批了。
离校之前,还要回宿舍拿点东西。
迟果站在宿舍门口,往里指了指,“婉秋你就别上去了,要带的东西我给你拿吧。主要不就是换洗衣服嘛。”
陈白心道这活应该交给他来干。
怪可惜……不是,怪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。
“还、还有个玩偶……”林婉秋别过视线,不敢看她。
那是小时候陈白送她的,这些年一直放在床头,她也带来了。
迟果愣了愣。
虽然婉秋一直冷着张脸,但时不时真觉得……她好可爱啊。
看到迟果上楼,林婉秋忽然又想起什么,迟疑一会儿,侧头看向顾依依。
“依依,要不你上去一趟吧。”
顾依依有些疑惑,“怎么啦?”
林婉秋缓缓垂眸,“还有些药要带,在我抽屉里,有点不想让她们看见……”
“好。”
大小姐根本没带墨迹的,高马尾晃晃悠悠,噔噔噔就上去了。
陈白站到原本顾依依在的位置,继续扶着林婉秋,过了一会儿,又轻声道:
“秋秋。”
“嗯?”
“最近有好一点吗?”
“嗯。”女孩轻轻点头,又缓缓垂下眼眸。
小时候的世界,入目皆是灰色,记事起,父母就不在身边,又总被同龄人排挤,一开始总是悲伤,疑惑,愤恨。
最后实在累了,又逐渐变得麻木。
身边越来越多人说她,怎么一天天脸上没个表情。
那时候她隐约感觉,自己大概病了。每天只知道自己痛苦,却找不到来源,也找不到出口。
越长大越觉得,自己病得好像很严重。
好在它有药可医。
女孩下意识的,悄悄看了看陈白侧脸,又连忙别过脸去。
脑海中满是陈白刚刚替她出头的样子。
心脏依旧很丢人的,狂跳不止。
“会好的。”陈白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行人,突然说道,“不管花多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不管花多久,我都会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……
顾依依到宿舍,趁着迟果收拾衣服的空档,轻轻拉开抽屉。
……药还真不少。
她随便看了几个名字,发现都认识。
因为不少都是陈白吃过的。
她当时为了让陈白不用再吃这些,花了好大好大的工夫。
顾依依愣了一会儿,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要不你俩是青梅竹马呢……
谁离了谁都抑郁。
顾依依忽然想起陈白在会议室里,从头到尾都没提林婉秋抑郁这件事。
最好用的一张牌,陈白却没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