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有种深夜emO,发了个朋友圈说,我这一生如履薄冰,真的还能走到对岸吗?
第二天清醒过来,连忙删掉这条朋友圈,到班上却一直被喊薄冰哥的感觉。
最绝望的是什么?
有人手里还存着截图。
陈白抱着相机的双手微微颤抖,明明秋秋只是默默看着他,他还是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,后悔的要死。
“不许看我!”陈白道。
林婉秋淡淡瞥他一眼,转过头继续看书。
“秋秋。”陈白再次端起相机。
女孩轻轻翻过一页:“拍完了吗?”
陈白不搭这茬,继续谴责她:
“你怎么能这么记仇呢?”
林婉秋语气平淡:“因为记事起就在你身边。”
陈白很无语。
意思还是我带坏的呗。
陈白想了想:“秋秋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就是其实你很想原谅我,但是你记性太好,把这些事都记得太清楚,所以骗不过自己。”
林婉秋没看他,沉默了一会儿,垂眸道:“……脸皮真厚。”
陈白也沉默了下。
这对秋秋来说,已经是默认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陈白继续说。
林婉秋合上书本,缓缓叹气,“说过很多次了,我从来没怪过你。”
这话陈白每次听了都有点难受,想起林婉秋高一时写下的愿望,就更难受了。
“我知道,生气嘛。”
“嗯。”
陈白笑了笑,把女孩垂着眼眸的样子拍下来。灯光下,秋秋长长的睫毛依旧那么好看。
他低声道: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林婉秋好一会儿没说话,就在陈白以为她没打算搭理自己的时候,忽然听见女孩道:
“……嗯。”
声音很轻,陈白却听得格外真切。
今天道心实在被砍了太多次,眼看着就到一天内能承受的上限了。
陈白瘫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,又被头顶好几盏灯的灯光照得眼睛难受,无奈地翻了个身。
秋秋不是一般的怕黑啊,酒店里能开的灯都打开了。
正想着,忽然听见几声开关的声音,房间里灯光顿时昏暗下来,不那么刺眼了。
……秋秋人还怪好嘞,这都能发现。
“饿不饿?”陈白问。
“不饿。”女孩说。
紧接着,陈白忽然感觉床垫轻轻晃动了下,随后便是林婉秋缓缓躺下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