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2章 必死之局

洞壁上忽然传来“滴答”一声,像是水珠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。

银锭循声望去,只见洞顶垂下一根钟乳石,一滴水珠正从顶端滴落,正好落在一块头骨的眼窝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,却让银锭的心里更慌了——这山洞里除了他的呼吸声、八哥的叫声,还有这滴水声,再没有其他声音。

这寂静让他觉得更加恐怖,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双眼睛,正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。

银锭的手微微发抖,火折子的火苗又暗了几分。

他看着眼前的骨山,又看了看那条幽黑无光的通道,心里像是被两只手拉扯着——是转身离开,还是顺着通道走下去?

可一想到那些被啃咬得残缺不全的骨头,他就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,挪不动半步。

八哥忽然停止了拍打翅膀,歪着脑袋盯着通道深处。

银锭的心猛地一沉,他似乎也听到了,从通道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,像是爪子抓挠岩石的声音,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吟,若有若无,却足以让他浑身的汗毛再次竖了起来。

他看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地狱的入口,而那座骨山,就是地狱的门牌。

……

颜如玉推开房门,侧身让春桃进去,声音平淡。

“回你原来的位置,该做什么还做什么。”

春桃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,指尖泛白,她低着头不敢看颜如玉,声音发颤:“方才的事……”

“方才什么事?”颜如玉打断她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我没见过,你也没经历过,记住了?”

春桃身子一僵,随即用力点头,额头抵得几乎要碰到衣襟:“是,我记住了,就当…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另一边的偏院,霍长鹤看着被松了绑的阿力,脚尖踢过去一个小纸包,声音冷得像冰:“捡起来。”

阿力抖着身子蹲下去,指尖碰着纸包就像碰了烙铁,他抬头望着霍长鹤,眼里满是哀求:“这是……”

“毒药。”霍长鹤三个字说得干脆,“今日晚上你看到的、听到的,要是敢漏出去一个字,这药就会在你肚子里炸开,让你疼到断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