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看着他凝住的血色，开口，两句之间空了一秒。

“有。但他还活着。”

陆泽呼吸一滞，没反驳，只把重心往她这边靠了靠。

她把肩膀送进他未伤的那侧腋下，自己扛起另一半重量，靴底在粗砂上碾出一道深痕，气音却硬：“这次，换我背你上去。”

陆泽低低应了一声，把重心交过去半分，不再逞强。何大嘴立刻上来架住他伤侧的外沿，嗓门压成气音：“姐你扛左边，我扶右边。真背会摔，搀着走也算你背——口径我懂，外面只说擦伤。”

赵岩把副绳绕成扶手给她：“口沿到雪橇十五步。慢。我去前头清砂。队长，你别逞能自己迈大步。”

苏晴跟在侧后，药箱扣开一条缝，只丢一句：“先离风口。回清源再收尾。谁也别在冰上逞能拆绷带，冻上了更麻烦。”

他们一步步离开裂缝。身后遗迹的震动渐息，像什么巨大的东西翻过身，又重新睡下。林晚棠腕上印记仍烫，却不再催她回头。她只感觉陆泽的重量沉在肩上，热意隔着防寒服一点点渗过来，比洞里那点黄光更真实。

雪橇启动时，何大嘴对着讲补报午后状态，字字钉死：“冰面组回撤。金属结构，不稳定，有落冰擦伤一人，可行动。细节评议内再说。”

小北在那头应得很快：“清源收到。医疗角腾开。姐，你把他带回来就行。温度柴油我盯着。”

林晚棠没再说话。风刮过旧围巾边，她把陆泽往自己这边又靠了靠，掌心仍按在他肩上，像按住一句还没出口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