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盯着你从哪个方向出来。”苏晴一字一顿，“她盯的是你取东西的方位。”

林晚棠指尖顿在账本上，极轻的一响。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暖气管里的水嗒嗒响了两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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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，”苏晴看着她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
林晚棠没回答这个问题。她翻过账本一页，扫一眼上面的数字，然后合上了。

“沈雪这个人，”她说，“从来不做没用的事。”

“她打听物资在哪，无非两种可能。第一，她想找机会拿。第二，她想告诉别人。”

“你觉得是哪种？”

“都是。”

苏晴眉峰微动，随即舒展，却多看了林晚棠两眼。

“要不要跟陆泽说一声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那赵嫂那边……”

“赵嫂不是坏人。”林晚棠站起来，顺手推回椅子，“她只是嘴不严。沈雪那种人，专挑这种人下手。笑一笑，示个弱，说两句‘我也不知道怎么了’、‘她不信任我了’，别人就把话往外倒。”

苏晴点了点头。

“你以后取东西的时候注意一下。”林晚棠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停了一下，“别让她看到你从哪儿来的。”

苏晴一愣。

“我？”

“你帮老陈换纱布的时候从哪儿拿的药？”

苏晴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给我的。”

“对。但沈雪不知道。”林晚棠拉开门，冷气涌进来，金属和冰混着的寒味，“她会看。她不只看我，她也看你。”

苏晴看她出去。

门没关严，应急灯的黄光在地上拉出一道窄条。苏晴盯着看了几秒，抄起急救包推门出去。

走廊里不见沈雪。

窗户边搪瓷杯还在地上，水结了薄冰。窗台霜花被蹭掉一小块，像有人趴窗往外看过，方向看不清。

走廊另一头，林晚棠的脚步声在楼梯拐角消失。

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