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看了她一眼。
视线落向墙角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三个箱子,三十多公斤的消炎药、四十多公斤的医疗器械、二十多公斤的纱布,全没了。墙角干干净净,连个灰印子都没留下。
苏晴的嘴角微动。
她没问。
“你准备得真充分。”她说。
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。
林晚棠看了她两秒。
“走吧。天黑前到不了就麻烦了。”
回去顺风,步子快些。苏晴走在林晚棠右边,摸了摸急救包侧袋:胰岛素还在。
她没回头看那个仓库。
进了楼道,门关上的瞬间,风声被隔绝在外面。楼道里虽然也冷,但那种割脸的感觉消失了。苏晴摘掉最外层的口罩,呼出一口白气,站在楼梯拐角喘了几下。
林晚棠站在三楼走廊里等苏晴,手刚搭上扶手又缩回,铁皮冰得刺骨。
苏晴走到她面前。
应急灯的黄光照着侧脸。苏晴睫毛上还挂着霜,脸颊冻红,鼻尖发白。
“谢谢。”林晚棠说。
苏晴顿住。
“谢什么?”
“不问。”
苏晴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在护士站看一个刚处理完伤口的病人。
“我当护士六年,见过很多喊疼的人,也见过咬牙说没事的人。”苏晴弯腰拉开急救包,捏出胰岛素在掌心暖了暖,抬头看她,“你有你的原因,问了也没用。”
林晚棠没说话。
“药没冻坏。我给老陈老伴送去。”苏晴拎起急救包,从她身边走过去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,拐弯,消失。
林晚棠站在原地,影子被应急灯拉得很长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右手。冰蓝印记藏在袖口里,看不出来。手指僵得弯不下去。她攥紧拳,又松开。
暖气管里的水嗒嗒响了两声。
林晚棠转身,推开自家门,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