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你会需要我的。”

“不会。”林晚棠的声音平静，“我这辈子不需要任何背叛过我的人。”

对方没再说话。她低着头往楼梯走，脚步很慢，发飘。肩膀还在抖，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。楼梯间的门被推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雪粒打在墙上。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风往里灌。

林晚棠过去把门拉上，铁门在框里闷响一声，锁拧了两圈。王姨从五楼又探出头：“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张叔的声音，“也是。”

王姨嘟囔了一句，缩回去了。林小北的手机震了三下。他下意识掏出来，屏幕亮着——清源小区三号楼业主群刚有人转发了刚才那段视频。是住一楼的赵嫂手机录的。角度刚好拍到手里攥着钥匙的那一帧。配文：偷我们林姐的钥匙，亲眼所见，别再借物给她。

群里在炸锅。有人写“我就说她那张脸不对劲”，有人写“前两天她还来我家借盐，幸亏我没开门”，还有人提“昨晚她在我家窗下转，我以为是查电表的”。

弟弟划到群下面，发现两个本来关系最好的女邻居——王姐和小雯——刚刚都把那人从群里点了出来，质问钥匙是不是她的。两条质问之后，头像变灰了。被踢出群了。然后弟弟点进自己的微信通讯录搜索名字。显示：该用户已不是你好友。王姐和小雯也把她删了。

弟弟把手机举给姐姐看：“姐，整栋楼今晚都知道了。”

林晚棠扫了一眼，没说话。她推开房门。弟弟站在门口，看着她：“姐。她……她真的会去找周磊吗？”

林晚棠没回答。回房关门，钥匙往桌上一搁，掌心还留着金属的凉。窗外黑沉沉，天边那层灰压得更低。她站在窗前，白气在玻璃上凝霜。

单元楼外风口，那人站着，毛毯角被风掀起。她看了看塑料袋，又抬头看黑沉沉的街，雪面反着一点微光。然后她笑了。嘴角扯到耳根，眼尾斜挑，瞳孔僵得没温度。她转身走了。没回头。毛毯裹紧了些，脚步踏进雪里，踩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往街角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