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师弟!”
我走得很快,衣摆在风里噼啪作响,桥下的水被风掀起一层层细浪,拍在桥墩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其实——我不是真的生气,更多的是无奈。
无论是陈叔还是小师兄,他们都是希望我能无忧无虑地待在江南,待在回春堂,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少主。
可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红线一颗松子糖就能哄好的小孩了。
既入江湖,处处身不由己。
在神仙渡的时候,我眼睁睁的看着消失已久的江叔戴着顶破帽子,蒙着块脏布条顶着套不知哪来的剑法过来削我一顿,
抢走我玉佩就算了,一句话不说还打晕我。
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,
还真当我是个眼瞎耳聋的废物不成?
寒姨也是,明明是侠肝义胆的洛神,非要瞒我做个酒家老板,自己就是江湖啊大侠客,还处处提防我打探江湖事。
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。
我当然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我好,可把我蒙在鼓里当个快快乐乐的大傻子,他们倒是安心了。
我要是早知道江湖纷扰、绣金楼作乱、那些人早就盯上了神仙渡,
是不是就能救下红线?
救下刀哥?
神仙渡也不会一夜之间烧得连灰都不剩?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,剑鞘上那一道旧痕还在,好像在时刻提醒着一年前的火烧神仙渡,要替惨死在绣金楼刀下冤魂报仇雪恨。
再多的话都化成了一声叹息。
都是借口罢了。
要是我能早一点长大,早一点懂事,早一点好好练功,早日成为名震一方的大侠——
说不定......说不定就能保护所有人了。
我咬了咬牙,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
罢了罢了。
给陈叔找药要紧,先忙活眼前的事吧。
“师弟——”
陈慎的声音忽然从身后绕到了前面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越过我,再次挡在了我面前,
这次他没有拉我,只是站在我身前半步远的地方,定定地看着我,
风把他的碎发吹得贴在额角上:“如今事情已成定局——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?”
我挑眉,觉得也差不多了,抱剑看着他,下巴微微抬了抬:“打一架?”
“切磋?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眼神微微亮了一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