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吻得唇间发涩,眉头紧紧拧起,满嘴都是清浅又磨人的酸果气息。
这滋味实在算不得好受,只能卯足了劲儿去推他。
陈慎却不肯松,薄齿轻轻啃咬着我的唇瓣,长臂骤然环住我的腰,
力道不重,却牢牢将我锁在他怀里,半分不留给我后退的空间。
等实在是喘不上来气了,陈慎才缓缓松了力道。
我借此机会,费力偏头挣脱开来,眉眼间凝着一层薄薄愠色,
抬手用力擦着唇角,试图减少点苦味,明明是抱怨的话,出口却软的叫人没了脾气:“小师兄,你太过分了。”
与我狼狈的样子不同,小师兄,衣着整齐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,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。
他嘴唇微微勾着,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泛红的唇角,眼底藏着未尽的缱绻,
语气淡淡,眼底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深沉:“师弟说话......可要三思后行。”
我刚要开口怼回去,他只是轻轻挑了挑眉,目光又在我的脸上唇上徘徊,
瞧着颇有一副意犹未尽再来一回的架势。
为了避免江湖第一大侠被人传出去接吻时候憋死的荒唐事,我决定少说话。
三十六计走为上计!
陈慎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,轻笑着拾起地上的医书,淡定的翻看起来。
夜色渐深,待屋内众人尽数沉睡,周遭彻底沉入寂静,
我才小心翼翼起身,替小师兄捏了捏被角,头也不回的揣紧袖中那枚相书令,独自朝后山而去。
平澜书院的藏书阁,与我往日听闻的全然不同。
它依山而建,大半楼宇嵌于巍峨山体之中,飞檐翘角直插沉沉夜幕,巍峨肃穆,气势磅礴。
此地是书院禁地核心,唯有最顶尖的学子,手持专属令牌者方可踏入,故而深夜往来的人影寥寥无几。
四下寂静得只剩风声穿檐的轻响,更添几分庄严神秘。
路过一棵遮天古树时,一个老头拿着扫帚正悠哉悠哉的哼着曲子扫着落叶,
在这黑夜里格外突兀。
我只看了一眼,便匆匆收回视线,指尖攥着微凉的相书令,心底终究藏着几分忐忑。
守阁弟子仔细核验令牌与身份玉牌,再三确认无误后,才抬手放行,推开了厚重古朴的阁门。
踏入其中的瞬间,满目壮阔震撼。
我不自禁的惊叹出声:“哇——”
层层叠叠的古籍书架依山势层层攀升,连绵无尽,卷帙浩繁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两侧陈列着无数世人渴求的功法心法,绝世秘籍.....
我一眼扫过去,注意到这些书册在烛火的微光里泛着深浅不一的暖色,有些边角都卷了。
“看来,这些功法还挺受欢迎的。”
我继续往里走,手指顺着书脊滑了一路。
眼都快花了,还没找到有关十相之书,或者是和梦傀有关系的线索。
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而我还没有半点收获,额头上逐渐溢出冷汗。
我咬着牙,站定在一处角落,撑着下巴静静思考着。
这里藏书千万,浩如烟海,漫无目的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十相之书,江湖秘辛,往年劫祸皆有纪年记载,寻常杂记不会收录,唯有编年秘卷才会详细记录旧事。
可江湖纷纷扰扰这么多年,要从哪里开始查起呢。
“唉,要是陈叔在就好了,江南回春堂这么大的势力,找本书还不是简简单单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