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没有回话，白发垂下来遮住面孔，一步一步走向坑边。

他身上那层柔和的金光彻底消失，温暖的气场荡然无存。

姜渊：“不对劲，他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。”

祁凌瞳孔骤缩，几乎同一瞬间五人同时出手，没有任何人下令，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。

祁凌长鞭缠上他的脖颈，锋锐环勒紧白袍领口；林北佛从右侧突进，匕首直刺后心；姜渊短刀扎向大腿，灌入麻痹与腐毒；星辰箭矢直射眉心；江知笛吹响玉笛，厚重音浪重重撞在他胸口。

姜渊被祁凌捡回来才八个序轮，杀手经验不算特别充足，纯天赋怪。

假老头浑身僵住，慢慢抬起头。

白发散开，底下根本不是老头的脸，一张空白白纸，额头朱砂画着通红的“灯”字，幽幽发亮。

沈低声呢喃：“掌灯使……”

姜渊拔出短刀，神色凝重：“是另一个掌灯使，幻化出了老头的模样。”

阿桃声音发颤：“那真正的老头去哪了？”

白纸脸没有回应，躯体在众人攻击下碎裂，黑色灯油泼洒一地。

白袍底下空空荡荡，只剩一盏破碎的红纸灯笼，滚落在地上，火苗彻底熄灭。

八个人站在原地，安静三秒。

林北佛声音干涩：“糟了，我们打的不是本体。”

姜渊蹲下身查看碎灯笼：“这只是灯主制造的掌灯使。”

星辰急道：“老头还在灯谜摊吗？”

沈夜说：“我们出发的时候，他还待在摊子后面。”

祁凌盯着地上残破的红纸灯笼，这正是灯谜摊挂着的那一盏。

姜渊脸色沉下来：“如果掌灯使可以变成他的样子……”

话不用说完，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。众人转身往镇子狂奔。

灯谜摊还在原地，花灯亮着，谜语条随风飘动，小炉子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。

摊子后面却空无一人。椅子摆着老头的朱砂笔，笔帽脱落，朱砂已经干结。

地面留着一道拖痕，从椅子后方一路延伸向街道尽头，沿途散落几张没画完的符。

姜渊蹲下来观察痕迹：“刚被带走没多久，也就几微瞬。”

赵铁柱问：“是灯主干的？”

祁凌捡起地上半成的符，符文歪歪扭扭，看得出书写者挣扎。

翻过符纸背面，是老头潦草字迹：灯主以故人相诱，勿信——

句子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