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十几年了吧。

头领站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语气里还带着一些不情愿，但比下午的时候已经收敛了不少，我在这片沙子里跑了大半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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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正好。游锋没有回头，我有几个问题想问。你们这儿离沙漠边缘有多远？

头领想了一下：这边往东走，最快也得七八天。骑着飞蝗，日夜不停地赶路的话。

周围有人类聚落吗？

有一些零散的小地方。头领掰着手指数，往东南有个叫灰岩镇的地方，都是些挖沙石换粮食的穷鬼。

往西走两三天有个铜锣集，稍微大一些，能买到水和干粮，但那地方乱得很，比我们还黑。

他补充道：“能从我们这过的只有没脑子不怕死的商队，还有那些发财梦做疯了的寻宝猎人。

如果不是我们有驯养飞蝗，四处移动的本事，在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待不住。”

游锋听完这几个名字，没一个是他听说过的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把最重要的问题问了出来：北方。往北走，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吗？

头领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北方，沉默了几息。

……我不知道，只是听说那里有一个很大的人类国度。

似乎是害怕游锋对情报不满意，他接着说：

我听人说过，那里往北很远很远，跨过一整片沙海，翻过一道山脉，有一个全是雪白建筑的神圣国度，那里的人过着和平又幸福的日子。

但我们飞蝗贼从来没去过，那距离对我们来说……

他摇了摇头，骑飞蝗往北，日夜不停地飞，恐怕也得飞上几个月。

路上没有水源，没有落脚的地方，沙暴一来就全没了。

游锋听完，目光落在北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沙丘线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头领看了他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：大侠……你是想往北纵穿这片沙海？

游锋点了点头。

头领双手抱在胸前，目光低垂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话：我知道大侠功力高深，但论在这大砂海中自由穿行的本事，我们不行，你们可能也不行。能轻易做到的，恐怕只有那帮家伙，和那艘船了。

游锋偏过头来看他：那艘船？

头领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，月光下他的声音放轻了些，像在说一件稀世珍宝：

守宝团·乘风舰——寻宝盈天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