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剪了我,你守活寡去?”
他挑眉戏谑。
这下绷不住脸,她噗嗤笑出声。
这时浴室门开,颜子悠裹着浴巾出来,瞧见父母亲昵,慌忙捂住眼睛。
“我没看!什么都没看见!”
田雨岚挣脱怀抱,瞪了眼儿子:“小孩子家别瞎闹,赶紧睡觉。”
小家伙透过指缝偷瞄母亲假装生气的模样,嬉笑着溜回房间。
父母感情和睦,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,这点成绩换不来。
闹腾过后,田雨岚掏出几张打印纸。
“这是子悠的时间表,还有课表。”
苏明成接过一瞅,顿时倒吸凉气。
密密麻麻全是字。
除了正常上学,放学后语数外全被塞满补习班。
更夸张的是奥数、足球周末也没落下。
从清晨六点半睁眼,到晚上十点闭眼,这孩子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,无缝衔接。
哪怕周末,半天自由也是奢侈,其余时间全在路上或教室里。
看着这张令人窒息的课程安排,苏明成知道,该好好聊聊了。
“雨岚,子悠的课外班,我看能不能砍掉几个?”
江明把那张排得密不透风的作息表平铺在桌面上,语气平和。
“不行。”
田雨岚连头都没抬,“停了?隔壁班的孩子加了好几个班呢。”
江明眉心微蹙:“他才十岁。
这强度,成年人都未必扛得住。”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
我上学那会儿,比这狠多了,不也过来了?”
田雨岚声音冷硬,“我每天起得比他早,睡得比他晚,身体好得很。”
“我不是质疑你的毅力,”
江明无奈地笑了笑,“我是说,这份时间表违背生理规律,效率极低。”
“科学?”
田雨岚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,“你懂什么教育?别拿你那套歪理来压我。”
江明也不恼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:“这样,给我一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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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效果不好,我全盘照旧;如果好了,你得承认我懂怎么带孩子。”
高压政策确实能逼出成绩,但那是透支。
这种填鸭式管理,不仅榨干了时间成本,更扼杀了孩子的内驱力。
长此以往,颜子悠只会对书本产生本能厌恶,越学越痛苦。
“你能行?”
田雨岚满脸怀疑,“别最后儿子没管好,倒把自己折腾病了。”
“试试又不会少块肉。
不行再改回来呗。”
江明态度坚决。
见她不再反驳,田雨岚心里反而松了口气。
她太清楚辅导作业有多崩溃,现在让老公去碰壁,等他灰头土脸求饶时,自己再出面收拾残局,既能落个好,又能踩一脚男人无能,想想都爽。
当晚,江明对着表格琢磨到深夜。
他重新梳理了知识点优先级,剔除重复训练,留出弹性休息区。
方案敲定后,第二天准时启动。
田雨岚瞥见丈夫一脸严肃地在书房忙活,也没多嘴,洗个澡便睡了。
直到午夜十二点,江明才放下笔上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