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番被人按在舞台的另一侧,脸贴着地板,嘴里还在骂着什么,但已经没有人听他在说什么了。
蒋天养从西装内袋里又抽出一支雪茄,剪了,点上,吸了一口。
他把雪茄拿在手里,在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朝山鸡的方向丢了过去。
雪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落在山鸡面前。
山鸡伸手接住了,接住的那一瞬,他的手在抖。
“山鸡。”
蒋天养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剧院都听到了。
洪兴小弟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。几百个声音汇在一起,像是要把剧院的屋顶掀翻。
山鸡手里握着那支雪茄,嘴唇在抖,眼眶红了。他看着陈浩南,笑了。
蒋天养站在舞台中央,双手插在裤袋里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脸上带着那个淡淡的、让人看不透的笑。
他的西装笔挺,他的头发整齐,他的身形在灯光下魁梧得像一座山。
陈耀从舞台侧面走过来,在蒋天养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蒋天养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朝侧门走去。
他的皮鞋踩在舞台的木板上,发出沉稳的、有节奏的声响,一步一步地,走出了剧院。
身后的欢呼声还在继续,但那些声音离他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后变成了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
阿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拉车门的动作又快又轻。
蒋天养弯腰坐进后座,靠在座椅里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车里的空调吹着,冷气拂过他的脸。
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内袋,雪茄盒还在,但里面的雪茄少了两支。
车子发动了,驶出了剧院的停车场,汇入街道。
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,红的绿的蓝的紫的,在他闭着的眼皮上投下一片一片的颜色。
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老板一眼,没有说话。
车子开了停在了半山别墅的铁门前。
蒋天养睁开眼睛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紫荆花的香气,很淡,若有若无的。他走上台阶,推开门。
大厅里的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,暖暖的。
王瑷靠在沙发上,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。她听到门响,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来了?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