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拿纱布盖住伤口，又扒开病患的眼皮看了看。

“根须没碰到骨头，回去躺七天，这只手还能端碗，今后谁递药都先问药名，免费的也得问。”

“我以为祁先生不会害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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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医者可以，药也得写清来路。”

肖航叼起那枚装药的瓷瓶，放到祁无寿脚下，爪子按住瓶口，抬头等他回答。

领药人群已经围成半圈，没人再挡在祁无寿身前，几名受过救助的病患仍握着木牌，却把刚领到的丹药放回桌上。

祁无寿捡起瓷瓶，转着瓶底看了看。

“新丹由后院药炉所制，配方里确实加入过净魔鳞粉，鳞片来源有丹鼎司登记，药性也做过三轮测试。”

白露夹起验药盘里的断根，放到灯下。

“这上面有肖航的核心波形，来源就是前六个样本的残片，登记编号拿来。”

“旧档卷宗已经损坏，我只能确认材料来自朔雪原。”

“没有编号也敢给活人吃，你管这个叫三轮测试？”

“病人等不起完整流程，丹鼎司不也常用临时方救命吗？”

“临时方会先告诉病人风险，济生堂告诉他们了吗？”

祁无寿看向受伤的病患。

“我会承担他的全部药费，也会封存这批丹药。”

“你承担得起药费，承担不起他刚才丢掉的血。”

白露站起身，药剪还沾着根汁。

“拿病人当盾牌的医者，白衣再干净也遮不住手。”

药徒想合上药箱，肖航一爪踩住箱盖，尾巴指向里面剩余的瓷瓶。

镜流收回挡路的剑鞘。

“全部打开。”

祁无寿环视周围，亲手解开药箱夹层，又取出五瓶尚未发放的新丹。

“可以，不过白露大人最好先验清刚才那枚药，免得又把旧案和济生堂混在一起。”

白露刮下药根表层，银针带出几粒黑灰色碎屑，碎屑遇到肖航背棘的光便开始发热。

祁无寿把一张药方压在验药盘边，木质义眼转向肖航。

“你刚才救下的人，吃的正是肖航鳞片制成的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