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击波沿着弧面的内壁滑过去了。

没有穿过剑阵。

七柄飞剑同时震颤，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被冲击波压成了白色，剑尖朝下的角度偏了两度，又被彦卿的剑意拉回来了。

冲击波从弧面的开口端冲出去。

正对着活船。

根网碎了。

活船表面的根须从外到内一层一层震断，断口喷出灰绿色的汁液，像被人从里面炸开了一样。

船壳上的铁板脱落了三块，砸进水里。

船体朝后倒。

整艘活船从码头前方倒退着滑进了水面。

小主，

水花炸开来，溅到了码头的石板上。

彦卿的七柄飞剑同时回到了他手边。

他的手在抖。

七柄剑的剑身上全是细裂纹，最前面那柄的剑尖崩了一角。

好家伙。彦卿的声音也在抖。你那一嗓子差点把我的剑震成渣。

肖航趴在码头上，四爪摊开，嘴角渗着血。

舌尖被咬破了，血顺着下颌往石板上滴。

镜流的手还按在他的肩甲上。掌心的温度已经和他的体表一样了，寒气用完了。

活船在水面上翻了半圈。

船底朝上了。

船底正中央的位置，一个洞露了出来。

不是破洞。

是生长出来的洞。

洞口的边缘长满了根须，根须朝下延伸，扎进水面以下看不见的深处。

洞口的直径比船体本身还宽。

驭空驾着星槎绕回来了，机头的探照灯扫过那个洞口。

洞很深，根须一直往下走，通向主渠的方向。

彦卿走到码头边缘，低头看着水面上翻过来的船底。

这就是第三处残根？

白露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。她蹲在一个船员旁边，手指搭着脉门，眼睛却看着水面上的洞口。

不是。

所有人看向她。

白露站起来了。

我检查船员的时候发现，他们身上根须的生长方向全部朝下。不是往船舱的四壁长，是往船底长。根网把船员当成养分，养的不是活船本身，是船底下面那个洞口连着的东西。

她的声音停了一息。

这不是第三处残根的巢穴，它只是母根伸到水面上的一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