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声音是对的。

咚。

三息。

咚。

肖航的前爪从阵壁底部松开了。

身体慢慢往下塌。

四爪收拢，肩甲贴着左侧阵壁，额甲低下去。

竖瞳半闭。

第二排背棘跳了一下。

骨节根部的灼痛从脊背中段往两边扩。

他的身体抖了。

嘴没有张。

白火没有漏。

他把额甲抵在前爪上，身体蜷了一下。

背棘又跳了。

六道呼吸在催。

找灾害，吃掉它，活下去。

他没有动。

彦卿的手指还在敲。

咚。

三息。

咚。

灼痛从脊背漫到了肋下。

他的尾巴卷起来了，尾尖抵住自己的后腿，压着抖。

没有撞封障。

没有吼。

没有朝门外喊镜流的名字。

他闭着眼睛，听着剑鞘的节拍，一息一息地熬。

灼痛在第四十息的时候到了顶。

第四十一息开始退。

退得慢。

一点一点地从肋下收回脊背。

他的呼吸从急变缓。

身体从蜷着慢慢松开了。

四爪摊在地面上，额甲贴着前爪，竖瞳彻底闭了。

睡了。

彦卿的手指在剑鞘上又敲了三下，发现封障里没有动静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
肖航的身体贴着左侧阵壁，四爪摊开，呼吸平了。

彦卿手指停了。

他把剑鞘轻轻放在膝盖上，靠着阵壁也闭了眼。

码头上只剩风声和远处冥差的脚步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封障里面传来声音。

不是呼吸。

是说话。

含糊的，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音节。

彦卿的眼睛睁开了。

他侧耳贴向阵壁。

肖航在说梦话。

不是他的声音。

嗓子是他的，但语调不对，咬字的方式不对，像另一个人在借他的嘴说话。

回来……不要打了……编号……三……

彦卿的脊背僵了。

脚步声从黑暗里回来了。

镜流的身影从码头后方走出来，手腕上缠着新换的绷带，抑制剂的针孔用药棉压着。

她走到封障左侧，从彦卿手里拿回了剑鞘。

坐下了。

背靠阵壁。

肖航的梦话还在继续。

……三号……不要……还在……

镜流的红瞳没有看彦卿。

她把掌心贴回了阵壁。

阵壁里面，肖航的额甲微微转向了她的方向，竖瞳还闭着，嘴唇翕动。

镜流的声音很轻。

我回来了，可你刚才睡着时叫的不是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