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从骨缝里。是从灯牌本身。

嗓子是沙的，烫坏了的，每个字像碎玻璃在嗓子眼里滚。

别追左手。

肖航的竖瞳猛地收缩了。

声音没有停。

下面。

声音的方向往下压了。从灯牌的正面，压到了灯牌的底座，从底座压到了祭台的石板缝隙里。

肖航的鼻翼动了。

焦味。金属味。还有一层极淡的，带着木质纤维气息的活性。

他认得这个味道。

建木残根的味道。

藿藿从祭台的侧面走过来了。

她的脚步碎得几乎没有声音，手指攥着袖口，耳朵偏向石板地面。

石板下面有东西在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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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蹲下来了。手掌贴上了祭台最下面一层台阶的石板缝隙。

不是呼吸。是在吃声音。每一盏灯亮的时候，它就吞一口。

她的手指扣住了石板的边缘。

掀了。

石板翻开了半尺。

缝隙里嵌着一枚根片。

拇指大小，灰绿色，表面的纹路还在蠕动。纹路的凹槽里存着二十三道声纹的残影，一道叠一道，压得密密实实。

根片还是活的。

还在录。

白露从旁边冲过来了，手指悬在根片上方。

建木残根的衍生物。这枚根片不是天然长出来的，是被人削下来嵌进去的。它不导能，只收声。收的全是祭奠时死者残响经过肖航骨缝放大后的声纹。

她的声音压下去了。

有人在用祭台收集肖航的共鸣数据。

藿藿的手指从根片旁边缩回来了。

尾巴大爷从她脖子上探出头，嘴朝根片张了一下，嗅了一口。

它没有吞。

它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两度。

这玩意吃进去的不是声音，是钩子。每吃一口，就在你的核心里多钉一颗钉子。

肖航的竖瞳从根片上移到了镜流脸上。

镜流的红瞳盯着那枚根片，手指搭在剑鞘上，指节没有动。

她开口了。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肖航和白露能听见。

祁无寿正在借每一场祭奠，把死者重新塞进你的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