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张着。

没有说话。

只有编号从他们的喉咙里往外漏。

肖航的前爪在冻土上按了一下。

冻土的触感从爪垫传上来，冷的，硬的，和药仓的木地板完全不一样。

他的嘴张了。

喉咙里有一个声音在往上顶。

那个声音不是他的。

灾害优先。样本就位。开始第四阶段。

核心里那条命令在响。

他的四爪蹬地了。身体往前冲了半步，前爪拍在冻土上，肩甲压低，嘴张到了最大。

一枚铜牌塞进了他的爪垫底下。

冻土碎了。

不是他拍碎的。

是铜牌的边角硌在爪垫上，疼得他把注意力从幻觉里拽回来了。

药仓回来了。

地板回来了。

灯光回来了。

镜流蹲在他面前。

她的手指刚从他的爪垫下面抽出来，铜牌被她推到了掌心的位置。

铜牌的正面朝上。
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
肖航。

他的参战登记铭牌。

镜流的红瞳对着他的竖瞳，声音不大。

报名字。

肖航的嘴还张着。

喉咙里的声音卡在半路。

你是谁。

编号方便点名，名字负责把人留下。镜流的手指按在铜牌上，推了一下。

肖航的爪垫按住了铜牌。

铜牌的边角硌着他的肉。

疼的。

真的。

不是冻土，不是铁笼，不是七百年前的雪原。

他的嘴闭上了。

牙关咬了一下。

肖航。
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了。

沙的，哑的，但每个字都是他自己的。

我不是七号，我叫肖航。

他的竖瞳从铜牌上移开了，落在孩子的脸上。

孩子的手还扣着他的爪垫，五根手指一根都没有松。

肖航的嘴张了。

可你到底是谁？